16.谎言
“哗啦”一声,铁门打开了,一股光亮上面露出来,一个人影站在光亮里,掐着腰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此时任勇正站在中间,再装作背捆绑的影子已经不成了,只能站在那里,攥着拳。
好吧,现在他没有墨镜了,他是个正常男人了,不是吗?案发的时候,他没有勇气摘下墨镜,现在,可以了呢,想到这里,任勇快步走过去,冷冷地对胡蕊道:“你这个毒妇!”
胡蕊似乎也不怕,扭着腰,一步步地走了下来,走到楼梯下面,仰头看着任勇,忽然诡异地笑了笑,伸出一根指头,一下戳到了任勇的胸前。
不过一根指头之力,任勇却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,“蹬蹬”后退,“噗通”坐在了地上。
胡蕊忽然咯咯地笑起来,任勇却痛苦地低下了头,之所以如此,不是因为胡蕊有绝世武功,而是因为他中毒了,胡蕊在他身上中了麻药,让他一点力气也没有,根本打不过这个女人。
不过任勇还是站了起来,扶着桌子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仇恨地看着胡蕊道:“你到底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?”
孩子身上全是淤青,这女人简直是疯了!
胡蕊扬了扬眉,哼了一声:“做了什么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说着,忽然蹲下来,走到女孩躲避的角落里前,娇声道:“哎吆,亲爱的宝贝,接客的时间到了,外面的叔叔们等着你呢。”
任勇听到这话,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仿佛遭遇了雷击,瞪大了眼睛看着胡蕊。
胡蕊此时已经伸出手,摸索了一下角落里,一把把女孩拽了出来,女孩拼命挣扎着,叫喊着,“啊啊啊,不要啊。”
却见胡蕊一个耳光甩了过去,女孩吓得一下停住了,大口呼吸这着,惊恐万分地看着胡蕊,似乎是怕极了,所以小脸上显出几分呆滞来。
“不听话的孩子。”胡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小艳丽的小裙子来,给女孩套上,裙子像是二次元的女仆游戏装,套上之后,女孩的样子确实看起来可爱多了,不过那种惶惶的神气却十分扫兴,胡蕊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,放在了女孩手上道:“吃糖吧,跟叔叔睡觉之后,阿姨还给你糖吃。”
“你这个畜生!”
任勇听到这话,再也忍不住,疯了一般向胡蕊冲过去,一拳打在了胡蕊头上,然而胡蕊连动也没动,只是静静地受着,拽着孩子,转过身来,冷言道:“任勇,我告诉你,我忍你是有限度的,你别得寸进尺!”
任勇此时已经明白胡蕊在干什么事儿,见胡蕊拽着女孩的手,气得恨不得锤死眼前这个畜生,也不说话,又是一拳。
这一次,胡蕊接住了,却像是武侠小说法功一般,轻轻一推,任勇“蹬蹬”后退,一下坐在了地上,不知为什么,一口气提不上来,竟然站不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胡蕊发出得意的笑声来,拽着女孩,一步步向上面走去。
“胡蕊你个畜生!”任勇在背后大骂着,扶着旁边的柜子,想要站起来,却怎么也站不起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蕊拎着孩子的身影,消失在铁门后面,“呼啦”一声,铁门关闭了,屋子灰暗下来,只有白炽灯,仿佛受到了震动,不停摇曳着,摇曳着……
任勇喘了口气,让自己缓了缓,扶着柜子终于站起来了,鼓足了力气一步步上了台阶,最后到了门口,盯着那门,“啪嗒”一声,敲门,敲门,敲门……
铁门发出“铛铛”的声音,似乎是任勇心门的声音,他觉得自己的心要爆炸了,眼睁睁地看着胡蕊把孩子领走,对他来说,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,所以他要做点什么,不做点什么,他就疯了。
然而,就在此时,门外的不远处,传来隐隐约约的尖叫声,女童的哭声,男人的笑声,伴随着这“铛铛”声,仿佛是一种伴奏一样,任勇忽然收了手,靠着门,眼泪哗啦掉了下来。
他多久没哭过了?
他不知道,好像自从瞎了之后,他就不会哭了,又或者更早,在妹妹车祸死后,在高考落榜之前,他就不会哭了,哪怕从前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和失败,他都没哭过,然而现在,他真的哭了,他无能为力,是真的无能为力了。
这个他,实在太无用了!
“哥。”
忽然,眼前有人在叫自己。
任勇睁开眼,那个黑洞洞的布偶正在楼梯下面,正对着自己坐着,幽幽地看着你自己。
而这一次,任勇没有怕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她也在看着自己。
“我没救得了你,反而害了你。”任勇张口,这是他很早之前,就想对妹妹说的话,此时此刻,他终于要说出来了:“对不起,妹子,哥实在太没用了,呜。”
布娃娃不说话,只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自己,白炽灯的光映在它的脸上,在背后映出可怕的阴影来,两眼像是黑洞一般,似乎要把一切都吸了进去。
任勇就这么看着那双眼睛,看着……
……
醒过来的时候,听到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任勇睁开眼,感觉屋子里黑乎乎一片,白炽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,空气里充斥着尘土和血腥的味道,任勇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寻觅着像猫一样的哭声,走到那小木床前,见木床上没有人,声音是从木床下面传出来的。
任勇跪下来,看着女孩。
女孩躲在木床下面,正在哭,身上那件裙子已经不见了,露出满身的淤青,她大概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是她知道,每天经历的事情,给肉体带来很深的痛苦,还有一种原始的羞辱感,所以她只能用哭来发泄,此时见任勇走过来,忽然不敢哭了,只用手捂着脸,屏住了呼吸。
任勇没有说话,只是忽然站起来,趔趄着在屋子里寻找白炽灯的灯绳,找了半晌,终于在铁门那边,找到了按钮,一下打开了,屋子里忽然明亮起来,不过不是那种正常的明亮,而是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,家具被白炽灯笼罩了一层白光,显得有些阴森森的。
女孩看到外面白炽灯亮了,身子向床底挪了挪。
见任勇有走了回来,蹲下来,对她对坐着。
女孩不知他要做什么,惊恐地坐在床底里窥着他,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墨镜来,放在地上,推向了女孩。
女孩盯着那墨镜。
“小瑛,有些话,我没跟你说清楚。”任勇的语气很缓慢,显得语重心长。
女孩眨了眨眼,脸上现出孩子气的好奇来。
“我是你妈妈派来的。”任勇继续道。
“什么?”女孩脸上现出几分兴奋来:“真的?我妈妈在哪里?真是太好了,你是来接我走的吗?叔叔?”说着,孩子连滚带爬地爬出来。
“不是。”任勇叹了口气,拿起墨镜递给女孩道:“妈妈让我转告你,若是你能经受住考验,这个墨镜会用魔法,把你带到你妈妈身边。”
女孩一怔,侧头看着那墨镜,犹豫一下,接过来:“魔法?魔法是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。”任勇忽然笑了起来,指着那白炽灯道:“要不你戴着墨镜看看这白炽灯,显出的光是不一样的。”
女孩盯着那墨镜,忽然摇头道:“我知道啊,我夏天的时候,妈妈就给我买太阳镜,这明明是太阳镜。”
她本来战战兢兢的,像是吓得有些呆滞了,可是说起往事,终于露出了孩子本来的活泼。
“这不是一般的太阳镜,是有魔法的镜子。”任勇露出柔和的微笑道:“真的,你不信看看?我保证跟你的太阳镜是不一样的。”
心里却想着,一般妈妈给孩子戴的镜子,不会是墨镜,大多数是偏黄色的那种遮阳镜,所以这孩子戴墨镜应该是第一次。
果然,女孩戴上了墨镜之后,仰头看着那白炽灯,样子一下不一样了,那刺眼的白光被遮了,周围阴森森的惨白也不见了,只有一片灰白,而这种灰白不知为什么,给女孩一种安定的感觉,她扫视了一下周围,站了起来。
世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,那些让自己害怕恐惧的东西,因为这个墨镜,一下子被过滤了。
想到叔叔刚才提起的“魔法”,女孩心中不由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,这可是魔法啊,从前在幼儿园,老师说,魔法都是骗人的,同学也说从来没有遇到魔法过,然而现在好了,她遇到魔法了,她真的遇到了呢,以后回去的时候,可以跟小朋友炫耀了呢。
“妈妈真的会来接我吗?”
女孩戴着墨镜,兴奋地看向了任勇。
“是。”任勇始终没有动,只坐在那里,抱着腿,看着女孩渐渐恢复了生机的脸,心中有种春回万物的欣慰,打了个手势道:“你知道的,孩子,眼前这一切,都是女巫的考验,只有你通过了,这个墨镜就会把你带到母亲身边。”
女孩听到这话,走到任勇跟前,大大的墨镜遮挡了她整张脸,孤单的身子伶仃地站在那里,像是刚刚发了的豆芽,脸上看不出表情,许久,点头道:“好,我信你,叔叔。”
任勇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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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任勇正站在中间,再装作背捆绑的影子已经不成了,只能站在那里,攥着拳。
好吧,现在他没有墨镜了,他是个正常男人了,不是吗?案发的时候,他没有勇气摘下墨镜,现在,可以了呢,想到这里,任勇快步走过去,冷冷地对胡蕊道:“你这个毒妇!”
胡蕊似乎也不怕,扭着腰,一步步地走了下来,走到楼梯下面,仰头看着任勇,忽然诡异地笑了笑,伸出一根指头,一下戳到了任勇的胸前。
不过一根指头之力,任勇却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,“蹬蹬”后退,“噗通”坐在了地上。
胡蕊忽然咯咯地笑起来,任勇却痛苦地低下了头,之所以如此,不是因为胡蕊有绝世武功,而是因为他中毒了,胡蕊在他身上中了麻药,让他一点力气也没有,根本打不过这个女人。
不过任勇还是站了起来,扶着桌子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仇恨地看着胡蕊道:“你到底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?”
孩子身上全是淤青,这女人简直是疯了!
胡蕊扬了扬眉,哼了一声:“做了什么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说着,忽然蹲下来,走到女孩躲避的角落里前,娇声道:“哎吆,亲爱的宝贝,接客的时间到了,外面的叔叔们等着你呢。”
任勇听到这话,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仿佛遭遇了雷击,瞪大了眼睛看着胡蕊。
胡蕊此时已经伸出手,摸索了一下角落里,一把把女孩拽了出来,女孩拼命挣扎着,叫喊着,“啊啊啊,不要啊。”
却见胡蕊一个耳光甩了过去,女孩吓得一下停住了,大口呼吸这着,惊恐万分地看着胡蕊,似乎是怕极了,所以小脸上显出几分呆滞来。
“不听话的孩子。”胡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小艳丽的小裙子来,给女孩套上,裙子像是二次元的女仆游戏装,套上之后,女孩的样子确实看起来可爱多了,不过那种惶惶的神气却十分扫兴,胡蕊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,放在了女孩手上道:“吃糖吧,跟叔叔睡觉之后,阿姨还给你糖吃。”
“你这个畜生!”
任勇听到这话,再也忍不住,疯了一般向胡蕊冲过去,一拳打在了胡蕊头上,然而胡蕊连动也没动,只是静静地受着,拽着孩子,转过身来,冷言道:“任勇,我告诉你,我忍你是有限度的,你别得寸进尺!”
任勇此时已经明白胡蕊在干什么事儿,见胡蕊拽着女孩的手,气得恨不得锤死眼前这个畜生,也不说话,又是一拳。
这一次,胡蕊接住了,却像是武侠小说法功一般,轻轻一推,任勇“蹬蹬”后退,一下坐在了地上,不知为什么,一口气提不上来,竟然站不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胡蕊发出得意的笑声来,拽着女孩,一步步向上面走去。
“胡蕊你个畜生!”任勇在背后大骂着,扶着旁边的柜子,想要站起来,却怎么也站不起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蕊拎着孩子的身影,消失在铁门后面,“呼啦”一声,铁门关闭了,屋子灰暗下来,只有白炽灯,仿佛受到了震动,不停摇曳着,摇曳着……
任勇喘了口气,让自己缓了缓,扶着柜子终于站起来了,鼓足了力气一步步上了台阶,最后到了门口,盯着那门,“啪嗒”一声,敲门,敲门,敲门……
铁门发出“铛铛”的声音,似乎是任勇心门的声音,他觉得自己的心要爆炸了,眼睁睁地看着胡蕊把孩子领走,对他来说,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,所以他要做点什么,不做点什么,他就疯了。
然而,就在此时,门外的不远处,传来隐隐约约的尖叫声,女童的哭声,男人的笑声,伴随着这“铛铛”声,仿佛是一种伴奏一样,任勇忽然收了手,靠着门,眼泪哗啦掉了下来。
他多久没哭过了?
他不知道,好像自从瞎了之后,他就不会哭了,又或者更早,在妹妹车祸死后,在高考落榜之前,他就不会哭了,哪怕从前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和失败,他都没哭过,然而现在,他真的哭了,他无能为力,是真的无能为力了。
这个他,实在太无用了!
“哥。”
忽然,眼前有人在叫自己。
任勇睁开眼,那个黑洞洞的布偶正在楼梯下面,正对着自己坐着,幽幽地看着你自己。
而这一次,任勇没有怕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她也在看着自己。
“我没救得了你,反而害了你。”任勇张口,这是他很早之前,就想对妹妹说的话,此时此刻,他终于要说出来了:“对不起,妹子,哥实在太没用了,呜。”
布娃娃不说话,只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自己,白炽灯的光映在它的脸上,在背后映出可怕的阴影来,两眼像是黑洞一般,似乎要把一切都吸了进去。
任勇就这么看着那双眼睛,看着……
……
醒过来的时候,听到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任勇睁开眼,感觉屋子里黑乎乎一片,白炽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,空气里充斥着尘土和血腥的味道,任勇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寻觅着像猫一样的哭声,走到那小木床前,见木床上没有人,声音是从木床下面传出来的。
任勇跪下来,看着女孩。
女孩躲在木床下面,正在哭,身上那件裙子已经不见了,露出满身的淤青,她大概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是她知道,每天经历的事情,给肉体带来很深的痛苦,还有一种原始的羞辱感,所以她只能用哭来发泄,此时见任勇走过来,忽然不敢哭了,只用手捂着脸,屏住了呼吸。
任勇没有说话,只是忽然站起来,趔趄着在屋子里寻找白炽灯的灯绳,找了半晌,终于在铁门那边,找到了按钮,一下打开了,屋子里忽然明亮起来,不过不是那种正常的明亮,而是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,家具被白炽灯笼罩了一层白光,显得有些阴森森的。
女孩看到外面白炽灯亮了,身子向床底挪了挪。
见任勇有走了回来,蹲下来,对她对坐着。
女孩不知他要做什么,惊恐地坐在床底里窥着他,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墨镜来,放在地上,推向了女孩。
女孩盯着那墨镜。
“小瑛,有些话,我没跟你说清楚。”任勇的语气很缓慢,显得语重心长。
女孩眨了眨眼,脸上现出孩子气的好奇来。
“我是你妈妈派来的。”任勇继续道。
“什么?”女孩脸上现出几分兴奋来:“真的?我妈妈在哪里?真是太好了,你是来接我走的吗?叔叔?”说着,孩子连滚带爬地爬出来。
“不是。”任勇叹了口气,拿起墨镜递给女孩道:“妈妈让我转告你,若是你能经受住考验,这个墨镜会用魔法,把你带到你妈妈身边。”
女孩一怔,侧头看着那墨镜,犹豫一下,接过来:“魔法?魔法是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。”任勇忽然笑了起来,指着那白炽灯道:“要不你戴着墨镜看看这白炽灯,显出的光是不一样的。”
女孩盯着那墨镜,忽然摇头道:“我知道啊,我夏天的时候,妈妈就给我买太阳镜,这明明是太阳镜。”
她本来战战兢兢的,像是吓得有些呆滞了,可是说起往事,终于露出了孩子本来的活泼。
“这不是一般的太阳镜,是有魔法的镜子。”任勇露出柔和的微笑道:“真的,你不信看看?我保证跟你的太阳镜是不一样的。”
心里却想着,一般妈妈给孩子戴的镜子,不会是墨镜,大多数是偏黄色的那种遮阳镜,所以这孩子戴墨镜应该是第一次。
果然,女孩戴上了墨镜之后,仰头看着那白炽灯,样子一下不一样了,那刺眼的白光被遮了,周围阴森森的惨白也不见了,只有一片灰白,而这种灰白不知为什么,给女孩一种安定的感觉,她扫视了一下周围,站了起来。
世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,那些让自己害怕恐惧的东西,因为这个墨镜,一下子被过滤了。
想到叔叔刚才提起的“魔法”,女孩心中不由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,这可是魔法啊,从前在幼儿园,老师说,魔法都是骗人的,同学也说从来没有遇到魔法过,然而现在好了,她遇到魔法了,她真的遇到了呢,以后回去的时候,可以跟小朋友炫耀了呢。
“妈妈真的会来接我吗?”
女孩戴着墨镜,兴奋地看向了任勇。
“是。”任勇始终没有动,只坐在那里,抱着腿,看着女孩渐渐恢复了生机的脸,心中有种春回万物的欣慰,打了个手势道:“你知道的,孩子,眼前这一切,都是女巫的考验,只有你通过了,这个墨镜就会把你带到母亲身边。”
女孩听到这话,走到任勇跟前,大大的墨镜遮挡了她整张脸,孤单的身子伶仃地站在那里,像是刚刚发了的豆芽,脸上看不出表情,许久,点头道:“好,我信你,叔叔。”
任勇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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