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美好不灭
然而,过了许久,梁辉也感觉到疼痛,他诧异地睁开眼,却见月花儿不见了,那个女人也不见了,只有小越昏倒在地上。
“小越,小越。”梁辉一下站起来,走到跟前,晃动着小越的身子。
小越悠悠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,睁开眼看着梁辉,眼睛里充满了警惕,问:“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
“这里是地狱,你在我的地狱了。”梁辉到了这种时候,反而放下了,说话也坦然起来:“这个雪屋,是我的心灵地狱,那个画像鬼是我老婆和情人。”
小越听到这话,瞳孔放大了,似乎有些吃惊梁辉的坦荡,正了正身子,咳了一声道:“这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也不知道老李他们是谁。”梁辉苦笑了笑:“可能是我心灵地狱的访客吧。”
小越眨了眨眼,似乎刚从懵懂中醒过来,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,只扶了扶眼镜道:“她们为什么跟着你,有冤仇吗?”
“她们是我杀的。”梁辉毫不犹豫地道。
小越一怔,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确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梁辉摇头:“我对过去失去记忆了,我现在的记忆是日记上的经历,可是刚才月花儿说是我害死了她,我老婆也说是这样的,那好吧,既然这样子,我也认了。”
梁辉说到这里,脸上浮出一丝悲哀来:“这是我的报应。”
小越静静地听着,最后扶了扶眼镜,审视着梁辉的眼睛:“你真的甘心伏法?”
“是的。”梁辉仿佛下定了决心,笃定地点了点头:“我甘心。”
小越扬了扬眉,嘴角忽然浮出一丝笑来,指着自己的太阳穴:“可是你脑海里并没有这个记忆啊?你忍心让画像鬼这么冤枉你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梁辉仿佛浑不在意,脸上有一种坦然的无谓:“是非都没关系,无所谓。”
小越惊疑地看着梁辉,此时阳光从外面的门外的缝隙里晒进来,点点滴滴地落在梁辉脸上,虽然阳光暖暖,却是一种绝望,没错,是一种绝望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小越忽然喃喃,仿佛懂了什么,不停地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,你之所以认罪,不是因为犯了罪,而是因为绝望,对吗?”
梁辉没回答,只是仿佛要笑,便笑了,指了指这个雪屋:“这是我的心灵地狱,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,希望折磨完了,能赶紧翻篇,从此之后,就是新的人生,跟从前在没有关系了。”
小越听到这话,脸上动容,忽然站起来,走到那电视机前,“啪嗒”把电视机打开了。
梁辉一怔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却见那电视机雪花满屏,里面还是那些人,一对大夫围着床,床上各种仪器,床上有一个男人,闭着眼,面容模糊。
“这不是你的心灵地狱。”
小越转过身来,微笑着看着梁辉:“这是你的梦。”
梁辉身子一震,喃喃:“我的梦?”
“对,你的梦。”说着,小越把电视机摁了摁,上面的画面渐渐清晰出来,梁辉走过去看了看,倒吸一口凉气,蹬蹬后退,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自己!
那么……
梁辉诧异地看者小越。
小越微微一笑,忽然伸出手,打了个响指,只听“嘎巴”一声,地动山摇,这个房间在晃动,像是地震了一般。
梁辉“蹬蹬”后退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但是他却什么也没做,什么也没说,反而皱起了眉头,眼眸里闪出痛苦的神气。
他没有死,反而又回忆起了过去,这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呢……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切坍塌,黑暗降临……
……
“醒了。”
许久,遥遥有声音传来,梁辉似乎知道了什么,眼皮动了动,可是不知为什么,他没有睁开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越大夫,您看……仪器上显示病人醒了,但是病人好像没有清醒意识。”
有人在说话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哦,现在已经都清楚了,麻烦大家了,咱们出去商量。”小越的声音响了起来,意外地让人心安,随即响起起起落落的脚步声。
梁辉听到这话,反而越发闭上眼,沉睡了过去。
梦,很多梦,记得最清楚的,是那个月夜,夏日的凉风习习,他坐在饭店的门外,小杌上盛着切好的西瓜片,旁边一杯清茶,他手里拿着团扇,看上青石路上的清辉,月光漫天,萤火虫飞啊飞,那个时候,似乎不知道活,也不知道死,只有漫漫的向前走,孤独无人。
忽然,巷子尽头袅袅婷婷地走来一位女子,披着一身的月色,清辉吹动着她白皙的长发,一张芙蓉秀脸上布满了哀愁,穿着一身干净的蓝白裙子,细细的脚腕上,是一双清亮的白色凉鞋。
她就这样向自己走来,像是世界向自己敞开的一扇窗户,自己如此雀跃地站起来,迎接那扇门,希望通过这个门走向诗和远方,结果……
结果费尽力气打开这个门,却看到宾馆里,少女和同学的丑态百出,背叛、丑恶、贪婪,什么都有,这哪里是诗和远方,这是更肮脏的所在!
呵呵。
梁辉笑了,万箭穿心莫不如是。
他想,人生真是个让人绝望的所在,忙着死只能浑浑噩噩的安全,忙着生却要撕心裂肺地痛苦,来生他不愿意为人,只愿做棵树,什么也不用想……
“梁辉。”
忽然,有人在叫自己。
梁辉没打算睁开眼,所以佯装听不见。
“梁辉,不管你听到没听到,你的案子判决下来了。”小越的声音响起,旁边还有个陌生的男声:“你好,梁先生,我是您的律师,关于那两起谋杀案,我们已经通过你的梦,得到了基本信息,所以你不用担心……“
“为什么不判我死刑?”梁辉忽然怒气冲冲地睁开眼,一下坐起来,盯着眼前的两个人。
这是一间病房,就是梁辉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,周围的仪器已经撤了,只有一片的雪白的墙壁和床铺,这边坐着小越,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,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,文质彬彬,西装革履,夹着一个公文包。
“为什么不判我死刑,我早就认罪了。”
梁辉此时已经想起来了,自己与月花儿离婚之后,月花儿忽然暴亡,警察找到自己,自己干脆利落地认了罪,说是自己杀的,并且还承认自己老婆的死,也是自己的缘故,本来这件事凶手认罪就差不多了,可是让警方为难的是,证据完全对不起来,月花儿死亡时间里,梁辉有最充分的不在场证据。
而梁辉的老婆之死就更荒唐了,他老婆上吊死的时候,他正在高铁上,全高铁的人都能为他作证。
然而梁辉却一口咬定,全是自己杀的,这让警察十分为难,这天下还没有主动认罪却证据对不上的蹊跷事儿,于是警察求助这边的心理师,看看梁辉是不是有什么心理毛病。
然后,心理师们组成了一个团队,对梁辉进行了催眠,又让这其中优秀的催眠师小越进入了梁辉的梦境,为了求证犯罪的真相,最后小越终于知道了梁辉这么做的原因……
梦想的幻灭带来的绝望。
“梁先生。”旁边的律师见梁辉不配合,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劝,忽见小越摆了摆手,对他使了个眼色,律师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,一时之间,屋子里只剩下梁辉和小越两人。
梁辉决心求死,也不愿意多说,继续躺下,闭上了眼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“滴答”声,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,不过梁辉不在乎,对于一个希望人生结束的人来说,生死都没什么了,何况真相。
“你知道你梦里出现的王丽、老李、马脸男是谁吗?”小越忽然闲闲地开口,一副八卦的语气。
梁辉还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,听到这话,虽然没出声,却也竖起了耳朵。
“他们三个之所以不是死亡,而是消失,乃是你的潜意识和意识的化身。”小越虽然么有得到梁辉的回应,却十分有兴致,摆弄了一下椅子,靠在椅背上,一副要长谈的架势。
“王丽关于镜子的鬼故事,其实代表了你前意识里想要超越的欲望,也就是说,你希望跟王丽一样,变成更好的自己,却因为恐惧,又一次次地失去了这个机会。”小越道。
梁辉继续装死。
“然后呢,就是那个老李,老李其实是一种前意识,也就是人幼年时候的一种本能恐惧,这种恐惧对你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体验,所以你非常苛求安全感,这也是你选择入赘的原因,梁成,你不要觉得是生活亏待了你,其实你娶你老婆,选择了那种生活,并没有人强迫你这么做,不是吗?”
小越说到这里,忽然盯着梁辉看。
梁辉果然眼皮跳了起来。
“然后是那个马脸男,他对你可谓最深,他说的那个鬼故事,其实代表了你内心怯懦,也就是说,你哪怕不喜欢生活,也没有冲破生活的勇气,当然,他只是你潜意识中一部分而已。”
“你梦中出现的这几个人,都是你的潜意识和潜意识的化身,而你——梁辉,这么一个重生的人,其实代表了你的意识和欲望,你渴望重生,然后你就重生了,重生后的你,善良、勇敢、勇于担任责任,可谓消除了旧我的所有弊端,是个新人。”
小越说到这里,忽然站起来,走到窗前,一下拉开了病房的窗帘,阳光哗啦啦地照射进来,映着屋子里阳光万丈,满天光辉,梁辉被刺得有些头晕,忽然坐起来,吼道:“能把窗帘拉上吗?”
“不能。”小越忽然笑了起来,抽出一根烟,点上,靠着窗台,享受着外面的暖暖的辉色:“你看,梁辉,我们这么折腾,可并不是为了争取梁成活下来,而是为了争取梁辉活下来,不是吗?他们都死了,你重生了,太阳照常升起,美好的东西是不会被抹灭的。”
梁辉听到这话,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有眼泪,倾泻而下。
太阳照常升起。
美好的东西是不会抹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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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越,小越。”梁辉一下站起来,走到跟前,晃动着小越的身子。
小越悠悠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,睁开眼看着梁辉,眼睛里充满了警惕,问:“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
“这里是地狱,你在我的地狱了。”梁辉到了这种时候,反而放下了,说话也坦然起来:“这个雪屋,是我的心灵地狱,那个画像鬼是我老婆和情人。”
小越听到这话,瞳孔放大了,似乎有些吃惊梁辉的坦荡,正了正身子,咳了一声道:“这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也不知道老李他们是谁。”梁辉苦笑了笑:“可能是我心灵地狱的访客吧。”
小越眨了眨眼,似乎刚从懵懂中醒过来,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,只扶了扶眼镜道:“她们为什么跟着你,有冤仇吗?”
“她们是我杀的。”梁辉毫不犹豫地道。
小越一怔,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确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梁辉摇头:“我对过去失去记忆了,我现在的记忆是日记上的经历,可是刚才月花儿说是我害死了她,我老婆也说是这样的,那好吧,既然这样子,我也认了。”
梁辉说到这里,脸上浮出一丝悲哀来:“这是我的报应。”
小越静静地听着,最后扶了扶眼镜,审视着梁辉的眼睛:“你真的甘心伏法?”
“是的。”梁辉仿佛下定了决心,笃定地点了点头:“我甘心。”
小越扬了扬眉,嘴角忽然浮出一丝笑来,指着自己的太阳穴:“可是你脑海里并没有这个记忆啊?你忍心让画像鬼这么冤枉你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梁辉仿佛浑不在意,脸上有一种坦然的无谓:“是非都没关系,无所谓。”
小越惊疑地看着梁辉,此时阳光从外面的门外的缝隙里晒进来,点点滴滴地落在梁辉脸上,虽然阳光暖暖,却是一种绝望,没错,是一种绝望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小越忽然喃喃,仿佛懂了什么,不停地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,你之所以认罪,不是因为犯了罪,而是因为绝望,对吗?”
梁辉没回答,只是仿佛要笑,便笑了,指了指这个雪屋:“这是我的心灵地狱,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,希望折磨完了,能赶紧翻篇,从此之后,就是新的人生,跟从前在没有关系了。”
小越听到这话,脸上动容,忽然站起来,走到那电视机前,“啪嗒”把电视机打开了。
梁辉一怔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却见那电视机雪花满屏,里面还是那些人,一对大夫围着床,床上各种仪器,床上有一个男人,闭着眼,面容模糊。
“这不是你的心灵地狱。”
小越转过身来,微笑着看着梁辉:“这是你的梦。”
梁辉身子一震,喃喃:“我的梦?”
“对,你的梦。”说着,小越把电视机摁了摁,上面的画面渐渐清晰出来,梁辉走过去看了看,倒吸一口凉气,蹬蹬后退,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自己!
那么……
梁辉诧异地看者小越。
小越微微一笑,忽然伸出手,打了个响指,只听“嘎巴”一声,地动山摇,这个房间在晃动,像是地震了一般。
梁辉“蹬蹬”后退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但是他却什么也没做,什么也没说,反而皱起了眉头,眼眸里闪出痛苦的神气。
他没有死,反而又回忆起了过去,这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呢……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切坍塌,黑暗降临……
……
“醒了。”
许久,遥遥有声音传来,梁辉似乎知道了什么,眼皮动了动,可是不知为什么,他没有睁开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越大夫,您看……仪器上显示病人醒了,但是病人好像没有清醒意识。”
有人在说话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哦,现在已经都清楚了,麻烦大家了,咱们出去商量。”小越的声音响了起来,意外地让人心安,随即响起起起落落的脚步声。
梁辉听到这话,反而越发闭上眼,沉睡了过去。
梦,很多梦,记得最清楚的,是那个月夜,夏日的凉风习习,他坐在饭店的门外,小杌上盛着切好的西瓜片,旁边一杯清茶,他手里拿着团扇,看上青石路上的清辉,月光漫天,萤火虫飞啊飞,那个时候,似乎不知道活,也不知道死,只有漫漫的向前走,孤独无人。
忽然,巷子尽头袅袅婷婷地走来一位女子,披着一身的月色,清辉吹动着她白皙的长发,一张芙蓉秀脸上布满了哀愁,穿着一身干净的蓝白裙子,细细的脚腕上,是一双清亮的白色凉鞋。
她就这样向自己走来,像是世界向自己敞开的一扇窗户,自己如此雀跃地站起来,迎接那扇门,希望通过这个门走向诗和远方,结果……
结果费尽力气打开这个门,却看到宾馆里,少女和同学的丑态百出,背叛、丑恶、贪婪,什么都有,这哪里是诗和远方,这是更肮脏的所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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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辉笑了,万箭穿心莫不如是。
他想,人生真是个让人绝望的所在,忙着死只能浑浑噩噩的安全,忙着生却要撕心裂肺地痛苦,来生他不愿意为人,只愿做棵树,什么也不用想……
“梁辉。”
忽然,有人在叫自己。
梁辉没打算睁开眼,所以佯装听不见。
“梁辉,不管你听到没听到,你的案子判决下来了。”小越的声音响起,旁边还有个陌生的男声:“你好,梁先生,我是您的律师,关于那两起谋杀案,我们已经通过你的梦,得到了基本信息,所以你不用担心……“
“为什么不判我死刑?”梁辉忽然怒气冲冲地睁开眼,一下坐起来,盯着眼前的两个人。
这是一间病房,就是梁辉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,周围的仪器已经撤了,只有一片的雪白的墙壁和床铺,这边坐着小越,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,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,文质彬彬,西装革履,夹着一个公文包。
“为什么不判我死刑,我早就认罪了。”
梁辉此时已经想起来了,自己与月花儿离婚之后,月花儿忽然暴亡,警察找到自己,自己干脆利落地认了罪,说是自己杀的,并且还承认自己老婆的死,也是自己的缘故,本来这件事凶手认罪就差不多了,可是让警方为难的是,证据完全对不起来,月花儿死亡时间里,梁辉有最充分的不在场证据。
而梁辉的老婆之死就更荒唐了,他老婆上吊死的时候,他正在高铁上,全高铁的人都能为他作证。
然而梁辉却一口咬定,全是自己杀的,这让警察十分为难,这天下还没有主动认罪却证据对不上的蹊跷事儿,于是警察求助这边的心理师,看看梁辉是不是有什么心理毛病。
然后,心理师们组成了一个团队,对梁辉进行了催眠,又让这其中优秀的催眠师小越进入了梁辉的梦境,为了求证犯罪的真相,最后小越终于知道了梁辉这么做的原因……
梦想的幻灭带来的绝望。
“梁先生。”旁边的律师见梁辉不配合,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劝,忽见小越摆了摆手,对他使了个眼色,律师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,一时之间,屋子里只剩下梁辉和小越两人。
梁辉决心求死,也不愿意多说,继续躺下,闭上了眼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“滴答”声,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,不过梁辉不在乎,对于一个希望人生结束的人来说,生死都没什么了,何况真相。
“你知道你梦里出现的王丽、老李、马脸男是谁吗?”小越忽然闲闲地开口,一副八卦的语气。
梁辉还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,听到这话,虽然没出声,却也竖起了耳朵。
“他们三个之所以不是死亡,而是消失,乃是你的潜意识和意识的化身。”小越虽然么有得到梁辉的回应,却十分有兴致,摆弄了一下椅子,靠在椅背上,一副要长谈的架势。
“王丽关于镜子的鬼故事,其实代表了你前意识里想要超越的欲望,也就是说,你希望跟王丽一样,变成更好的自己,却因为恐惧,又一次次地失去了这个机会。”小越道。
梁辉继续装死。
“然后呢,就是那个老李,老李其实是一种前意识,也就是人幼年时候的一种本能恐惧,这种恐惧对你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体验,所以你非常苛求安全感,这也是你选择入赘的原因,梁成,你不要觉得是生活亏待了你,其实你娶你老婆,选择了那种生活,并没有人强迫你这么做,不是吗?”
小越说到这里,忽然盯着梁辉看。
梁辉果然眼皮跳了起来。
“然后是那个马脸男,他对你可谓最深,他说的那个鬼故事,其实代表了你内心怯懦,也就是说,你哪怕不喜欢生活,也没有冲破生活的勇气,当然,他只是你潜意识中一部分而已。”
“你梦中出现的这几个人,都是你的潜意识和潜意识的化身,而你——梁辉,这么一个重生的人,其实代表了你的意识和欲望,你渴望重生,然后你就重生了,重生后的你,善良、勇敢、勇于担任责任,可谓消除了旧我的所有弊端,是个新人。”
小越说到这里,忽然站起来,走到窗前,一下拉开了病房的窗帘,阳光哗啦啦地照射进来,映着屋子里阳光万丈,满天光辉,梁辉被刺得有些头晕,忽然坐起来,吼道:“能把窗帘拉上吗?”
“不能。”小越忽然笑了起来,抽出一根烟,点上,靠着窗台,享受着外面的暖暖的辉色:“你看,梁辉,我们这么折腾,可并不是为了争取梁成活下来,而是为了争取梁辉活下来,不是吗?他们都死了,你重生了,太阳照常升起,美好的东西是不会被抹灭的。”
梁辉听到这话,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有眼泪,倾泻而下。
太阳照常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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