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证人杨红的陈述
这一间是个非常大的大厅,布置有点像是摄影棚,旁边搭着高楼大厦的模型,中间则是街道的摸样,还有一辆模型车,胡颖进来的时候,见杨红正咋咋呼呼地指着一个水果摊的模型道:"咦?这不是我日常做卖水果的地方?"
那个学生则走来走去,不停地摸摸这个,摸摸那个,似乎觉得很有趣。
宋文不说话,抱着胸站在街道中间,低头地看着街道的地面,地面是仿沥青铺地,上面画着两条尸体线。
胡颖看到这里,反而有些安心了,这个布景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,肯定是花费了巨大精力做成的,宋文既然如此辛苦模拟一个案发现场,那就证明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,他是这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亲人,因为剩日无多,想亲自找到事件的真相。
虽然用的手段有些古怪……
卫东几个人此时也已经进来了,见到这种情形,面面相觑。
宋文见人都来了,把手一拍,道:"好了,我相信大家其实已经猜出几分来了吧?没错,大家之间彼此是不认识的,而且也毫无瓜葛,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,就是这个案发现场。"说着,他指着街道上的尸线道:"想必大家都记起来了,几个月前,曾经发生过一件事,你们被警察找去录口供……"
"两个少女的车祸?"卫东到底是律师,首先反应过来:"这事近来在媒体上吵得正热闹。"
"对。"宋文盯着卫东的脸,点头道:"实话说吧,我是其中一个少女的生父,出事的时候,正出差在国外,回来之后想亲自调查一下,所以请大家再来一起对证,看看能否找到真相。"
卫东凝眉道:"你不相信警方?"
宋文迟疑下,看向了胡颖。
胡颖知道这是宋文跟自己求助,耸了耸肩道:"宋先生又是送钱又是封门,费尽心机又搭了这么一个布景,只是为了求得一个真相,大家就不要耿耿于怀他的动机了。"说着,扬了扬手中的小型摄像机:"大家注意了,宋先生让我做个见证人,所以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录下来,说不定还会把它制作成新一期的《正义直播》,所以希望大家要注意说实话。"
"果然是为了录制节目。"李立愤愤道。
胡颖绷着脸,假装没听到,问:"好了,从谁开始?"
在众人里,杨红因为那十万元最为积极,因此听到胡颖这么说,就举手道:"我说吧。"
宋文听了这话,和蔼可亲对杨红笑了笑,搓了搓手道:"好,好,杨大姐先说。"说着,指着那个水果摊的模型道:"杨大姐,当时两个孩子闹的时候,你就站在这里,对吗?"
杨红点了点头,走到那水果摊前,摸了摸上面的葡萄造型,道:"这做得可真水灵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真葡萄呢。"
"当时两个女孩怎么经过你那里的?"宋文不知从哪里抱出两个人体模特,放在了水果摊前。
那人体模特就是市场上常见的模型,只不过身高体型,却是模仿死去的两个孩子的,一高一矮,穿着白色的裙子,长发。
胡颖看到这两个模特,皱了皱眉,退后一步,下意识地扫视布景,忽见在布景的西南角落的阴影处,站在一对少女,一高一矮,白裙子,长发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跟眼前的人体模特,几乎是一样的!
她倒吸一口凉气,闭上眼,再睁开,角落里那对少女——又消失了!
"幻觉,幻觉。"她喃喃地告诉自己:"不怕,是假的,幻觉。"
这么想着,杨红的证词就错过不少:"当时看着要下雨,我就想收摊啊,那两个女孩就过来了,说要买葡萄,我说行啊,结果两人都没带现金,矮个子那个就拿出手机,扫码付款,我就把葡萄装好给了那矮个子女孩,结果矮个子女孩刚刚接过来,那高个子女孩不知为什么,忽然笑着说,这个时候你能吃吗?说着,夺过葡萄,就开始打了那矮个子女孩一个耳光,那矮个子女孩捂着嘴巴冲到了马路中间,一下被车撞到了,高个子女孩见到这种情形,吓呆了,被接着来的第二辆车一下给撞到了,就这么……唉,可怜呢。"
这话说完,杨红不停地摇头叹气,似乎对两个女孩的死很是惋惜,大家也眼望着宋文,期待宋文的反应,却听门口的周艺忽然开口:“宋先生有什么话吗?没什么话,我接着说?我家里有事,真的急着回家的,能不能说完就走?你那支票我不要了。"
"小艺。"卫东走过去似乎要说什么,却见周艺忽然转过身,背向他。
卫东有些尴尬,扶了扶眼镜,向众人望了望,道:"宋先生,杨大姐已经是说了,你有什么说的?如果算的话,继续下一个,毕竟有很多人人急着走。"
"不急,不急。"宋文深深地望了周艺一眼,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,对着众人扬了扬。
"这是什么?"众人抬头看着,像是账单的摸样。
"这是我从内部调查出来的账单,是杨女士当天收入的微信账单。"宋文盯着杨红道。
杨红那胖胖的脸,忽然有些微妙地发红,嘟着嘴道:"这有什么?这有什么?"
"宋先生,你是什么意思?"李立凝眉,伸出手要抓那账单,却见宋文把账单递给了胡颖道:"胡小姐,我相信,你来看一下。"
胡颖早就好奇,忙接过来看去,见是杨红的当日的收入支付明目,因为是小生意,都是零零碎碎的钱,比如十元,二十元,三十元,只有一笔钱,写着——2000元。
"这是什么?"李立站在旁边看到了,皱着眉问道。
胡颖不说话,只若有所思地看着杨红。
杨红就站在一米之远里,脸上越发红了,只嚷嚷着:"这是我的那天进的货,咋地,不服啊。"
"这不是你进的货单。"宋文的表情一直温文可亲,此时却有些冷:"这是当时两个孩子买水果的钱。"
"什么?"众人都诧异起来。
"怎么可能?买一串葡萄两千块?"李立不屑道:"宋文,诬陷人也得有谱啊。"
"不是,年轻人,他的意思,可能两个孩子弄错了。"一直一言不发的老窦开口。
李立瞪大了眼睛,忽然看向了卫东,似乎要向卫东求助。卫东放开周艺,快步走到胡颖跟前,低头认真看了看那账单,扶了扶眼镜,道:"根据时间推断,还真有可能。"说着,抬头看着宋文道:"宋先生,你搞到这个,是要说明什么?"
杨红因为两个孩子用手机支付,慌乱之际摁错了键,贪图那些钱,可有说明什么呢?
"是这样的。"
宋文轻轻开口道:"我不能说杨女士做了假证,但是杨女士当时说这番言辞的时候,其实是建立在做贼心虚的基础上,并不是完全客观的,不是吗?当时两个孩子多摁了两个零,她大喜之下,不愿意让这件事曝光,所以当警察问你的时候,你自然顺着警察的语气说,其实是急于隐瞒自己昧下的这2000元,不是吗?"
胡颖听了这话,心中一动,若有所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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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学生则走来走去,不停地摸摸这个,摸摸那个,似乎觉得很有趣。
宋文不说话,抱着胸站在街道中间,低头地看着街道的地面,地面是仿沥青铺地,上面画着两条尸体线。
胡颖看到这里,反而有些安心了,这个布景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,肯定是花费了巨大精力做成的,宋文既然如此辛苦模拟一个案发现场,那就证明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,他是这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亲人,因为剩日无多,想亲自找到事件的真相。
虽然用的手段有些古怪……
卫东几个人此时也已经进来了,见到这种情形,面面相觑。
宋文见人都来了,把手一拍,道:"好了,我相信大家其实已经猜出几分来了吧?没错,大家之间彼此是不认识的,而且也毫无瓜葛,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,就是这个案发现场。"说着,他指着街道上的尸线道:"想必大家都记起来了,几个月前,曾经发生过一件事,你们被警察找去录口供……"
"两个少女的车祸?"卫东到底是律师,首先反应过来:"这事近来在媒体上吵得正热闹。"
"对。"宋文盯着卫东的脸,点头道:"实话说吧,我是其中一个少女的生父,出事的时候,正出差在国外,回来之后想亲自调查一下,所以请大家再来一起对证,看看能否找到真相。"
卫东凝眉道:"你不相信警方?"
宋文迟疑下,看向了胡颖。
胡颖知道这是宋文跟自己求助,耸了耸肩道:"宋先生又是送钱又是封门,费尽心机又搭了这么一个布景,只是为了求得一个真相,大家就不要耿耿于怀他的动机了。"说着,扬了扬手中的小型摄像机:"大家注意了,宋先生让我做个见证人,所以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录下来,说不定还会把它制作成新一期的《正义直播》,所以希望大家要注意说实话。"
"果然是为了录制节目。"李立愤愤道。
胡颖绷着脸,假装没听到,问:"好了,从谁开始?"
在众人里,杨红因为那十万元最为积极,因此听到胡颖这么说,就举手道:"我说吧。"
宋文听了这话,和蔼可亲对杨红笑了笑,搓了搓手道:"好,好,杨大姐先说。"说着,指着那个水果摊的模型道:"杨大姐,当时两个孩子闹的时候,你就站在这里,对吗?"
杨红点了点头,走到那水果摊前,摸了摸上面的葡萄造型,道:"这做得可真水灵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真葡萄呢。"
"当时两个女孩怎么经过你那里的?"宋文不知从哪里抱出两个人体模特,放在了水果摊前。
那人体模特就是市场上常见的模型,只不过身高体型,却是模仿死去的两个孩子的,一高一矮,穿着白色的裙子,长发。
胡颖看到这两个模特,皱了皱眉,退后一步,下意识地扫视布景,忽见在布景的西南角落的阴影处,站在一对少女,一高一矮,白裙子,长发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跟眼前的人体模特,几乎是一样的!
她倒吸一口凉气,闭上眼,再睁开,角落里那对少女——又消失了!
"幻觉,幻觉。"她喃喃地告诉自己:"不怕,是假的,幻觉。"
这么想着,杨红的证词就错过不少:"当时看着要下雨,我就想收摊啊,那两个女孩就过来了,说要买葡萄,我说行啊,结果两人都没带现金,矮个子那个就拿出手机,扫码付款,我就把葡萄装好给了那矮个子女孩,结果矮个子女孩刚刚接过来,那高个子女孩不知为什么,忽然笑着说,这个时候你能吃吗?说着,夺过葡萄,就开始打了那矮个子女孩一个耳光,那矮个子女孩捂着嘴巴冲到了马路中间,一下被车撞到了,高个子女孩见到这种情形,吓呆了,被接着来的第二辆车一下给撞到了,就这么……唉,可怜呢。"
这话说完,杨红不停地摇头叹气,似乎对两个女孩的死很是惋惜,大家也眼望着宋文,期待宋文的反应,却听门口的周艺忽然开口:“宋先生有什么话吗?没什么话,我接着说?我家里有事,真的急着回家的,能不能说完就走?你那支票我不要了。"
"小艺。"卫东走过去似乎要说什么,却见周艺忽然转过身,背向他。
卫东有些尴尬,扶了扶眼镜,向众人望了望,道:"宋先生,杨大姐已经是说了,你有什么说的?如果算的话,继续下一个,毕竟有很多人人急着走。"
"不急,不急。"宋文深深地望了周艺一眼,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,对着众人扬了扬。
"这是什么?"众人抬头看着,像是账单的摸样。
"这是我从内部调查出来的账单,是杨女士当天收入的微信账单。"宋文盯着杨红道。
杨红那胖胖的脸,忽然有些微妙地发红,嘟着嘴道:"这有什么?这有什么?"
"宋先生,你是什么意思?"李立凝眉,伸出手要抓那账单,却见宋文把账单递给了胡颖道:"胡小姐,我相信,你来看一下。"
胡颖早就好奇,忙接过来看去,见是杨红的当日的收入支付明目,因为是小生意,都是零零碎碎的钱,比如十元,二十元,三十元,只有一笔钱,写着——2000元。
"这是什么?"李立站在旁边看到了,皱着眉问道。
胡颖不说话,只若有所思地看着杨红。
杨红就站在一米之远里,脸上越发红了,只嚷嚷着:"这是我的那天进的货,咋地,不服啊。"
"这不是你进的货单。"宋文的表情一直温文可亲,此时却有些冷:"这是当时两个孩子买水果的钱。"
"什么?"众人都诧异起来。
"怎么可能?买一串葡萄两千块?"李立不屑道:"宋文,诬陷人也得有谱啊。"
"不是,年轻人,他的意思,可能两个孩子弄错了。"一直一言不发的老窦开口。
李立瞪大了眼睛,忽然看向了卫东,似乎要向卫东求助。卫东放开周艺,快步走到胡颖跟前,低头认真看了看那账单,扶了扶眼镜,道:"根据时间推断,还真有可能。"说着,抬头看着宋文道:"宋先生,你搞到这个,是要说明什么?"
杨红因为两个孩子用手机支付,慌乱之际摁错了键,贪图那些钱,可有说明什么呢?
"是这样的。"
宋文轻轻开口道:"我不能说杨女士做了假证,但是杨女士当时说这番言辞的时候,其实是建立在做贼心虚的基础上,并不是完全客观的,不是吗?当时两个孩子多摁了两个零,她大喜之下,不愿意让这件事曝光,所以当警察问你的时候,你自然顺着警察的语气说,其实是急于隐瞒自己昧下的这2000元,不是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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