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一切结束
那是在一个湖边……
因为是一流学府,曾经出过很多名人,校园的里面还有一个很著名的湖畔,秋日的季节,没有上冻,水波里滤过夏日的余热,只剩下了一片的澄清。
主体就坐在那个湖畔旁边,低头看着那片澄清里的倒影。
然后,召唤了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吓了一跳,不知道主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召唤自己,而且她不是成长了吗?还学会怎么公关危机了,学会怎么应付羞辱了,这已经是狠了不起的事情,若是再这么走下去,她在自己的轨道上一定会走得很远的。
“没事,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主体脸上一片风淡云清的平静,像是大风刮过之后的安然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我心里头忽然生出几分不安,像是一窜火苗,不停地扑腾着要跳上来。
“没有啊,非得有事找你聊吗?”主体翻了个白眼,叹了口气道:“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……”
我啼笑皆非:“我就是你的一部分啊,你傻了吗?”
主体听到这话,拿起一块石子,忽然用力地仍向远方:“可是你跟我怎么完全不同呢。”
“分裂出来的人格,往往具有互补作用。”我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,道:“比如一个人很莽撞,那么分裂出来的人格就会很谨慎,一个人很懦弱,分裂出来的人格往往很勇敢……”
“那么你呢?”主体又捡起一块石子,远远地扔出去。
石子在水面上跳出不同的涟漪,像是钢琴曲上跳跃着的符号,叮叮咚咚,咚咚铛铛。
“我啊。‘我叹了口气道:“你看我的性格不久知道了?我很理性,很清醒,按照你的判断,我还是个好人。”
“所以我本身的性格,是个喜欢幻想的糊涂蛋,还是个坏人,不是吗?”
主体说到这里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,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这笑声在秋日的空气里荡漾着,清脆得像是风铃一般,却让我没有来的打了个了哆嗦:“冰冰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主体矢口否认,再也不说什么了。
我感觉她似乎似乎用自身的力量想要压制我的存在,不由心中一动,她这是怎么了?这是在试图控制自己吗?
然而没有来得及想清楚到底是什么,我便又消失了。
不过这一次消失的时间很短,因为我生了几分警惕,所以也用自己的力量来浮现出来,就这样,她压制我,我反抗,在同一个人的身躯里,我们在不停地轮换着挣扎着,不过谁也没争吵过,甚至没有说过话。
直到有一天,这种战争停止了。
元旦晚会,戏剧社演《雷雨》,小聂和吴浩在台上演私通的儿子和继母:
……
萍(不得已地)我想,我很明白地对你表示过。这些日子我没有见你,我想你很明白。
繁很明白。
萍那么,我是个最糊涂,最不明白的人。我后悔,我认为我生平做错一件大事。我对不起自己,对不起弟弟,更对不起父亲。
繁(低沉地)但是最对不起的人有一个,你反而轻轻地忘了。
萍我最对不起的人,自然也有,但是我不必同你说。
繁(冷笑)那不是她!你最对不起的是我,是你曾经引诱的后母!
……
吴浩扮演的周萍痛苦地在台上逡巡着,想着如何跟小聂扮演的蘩漪分手,小聂扮演的蘩漪则坐在沙发上,痛苦地扶着额头。
此时的主体站在巨幕的后面,看着两个俊男美女的戏码,光影流动在她的脸上,竟然泛起了几分异样的美,她的嘴角抿着紧紧的,忽然看到了对面的玻璃上是的我,耸了耸肩道:“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做什么,别忘了,我们是一个人。”我冷冷地道。
“哦?”主体怔了怔,脸色微变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此时台上吴浩会给小聂倒一辈子水,水是汽水,杯子里面则是防腐剂,一旦倒了进去,杯子会爆炸。”说到这里,我痛心地咬着牙道:“冰冰,我只想到你软弱糊涂,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想害人?!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主体竟然还很吃惊。
我冷笑:“我是你的一部分,当然这不是主要的,你是想刻意隐瞒,可是上次在湖边的对话,让我起了疑心,你答应再次参加社团,其实根本就不想什么成长吧,只是想报复吴浩和小聂,是不是?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趁着你不备,控制了你的身体,把杯子换了。”
主体整个人忽然巨震,身子晃了晃,死死盯着前面的玻璃镜,像是疯了一般……
“你干嘛?”
我忽然有些怯。
“你不愤怒吗?你不生气吗?这样的奇耻大辱,谁受得了?我报复一下如何了?又不会伤人,只不过是恶作剧罢了,你真是的,你……”主体说着说着,眼泪似乎要掉下来,却拼命忍住,只死死盯着玻璃,脸上充满了苦毒。
我不忍心再看去,叹了口气道:“冰冰,算了,我不是说了吗?你跟他们之间有一扇玻璃隔着,是永远不可能捅破的,是你幻想什么不知所谓的爱情,才被他们群嘲,以后你就安分些吧,从前的事情都忘记就是了,你只要好好在自己的轨道上……”
“滚!”
主体忽然大喝一声。
这一声把幕后其他人都惊动了,大家惊讶地回头看着主体。
“我不需要你——”
主体瞪着那玻璃镜子,眼里几乎要出血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不需要你,滚——”
这话让我有些伤心,毕竟我是为了防止她犯罪才这么做的,而且……
正想着,忽然前面有人喊了一声:“啊,着火了。”
我一怔,抬头看去,见隔着巨幕的前面,忽然火光四射,紧接着是人的惨叫,众人“啊”了一声都反应过来,有的过去扑救,有的逃跑,顿时乱成一团。
怎么会着火?
我心里默默地想着,怎么会着火呢?自己已经认真检查过了主体的记忆,为了防止主体做出糊涂事,已经提前避免了,怎么可能着火了呢?
此时灼热已经扑面而来,巨大的热浪像是涨潮起来的潮水,铺天盖地地涌了过去,周围扑撒着烤人肉的气息,撤退的人群因为太挤,反而挪不动了,大家哭喊起来,却怎么也不及前台传来的惨叫,那是地狱来的哭声。
那是地狱来的哭声……
嘤嘤婴。
地狱来的哭声……
可是怎么会这样?难不成是不小心着火的?我心里依然百般不解,被挤在人群的深处,看着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,心里想着怎么会这样,忽然看到了对面的玻璃——
玻璃已经烧成了铜色,却依然能分辨出人影,那是一张脸,熟悉的眉眼,熟悉的摸样,然而表情却是如此可怕,她在笑,喋喋地笑着,笑着,忽然,她向这边走了过来,一步步地走了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?冰冰。”我吓得汗毛竖起,左右环顾,主体呢,主体你去哪儿了?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?
“嗡——”
头上轰隆隆的声音,一个重物落了下来,一下砸到了人群上,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,呼啦啦黑幕降临,一切结束了……
我好像……
被主体给杀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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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是一流学府,曾经出过很多名人,校园的里面还有一个很著名的湖畔,秋日的季节,没有上冻,水波里滤过夏日的余热,只剩下了一片的澄清。
主体就坐在那个湖畔旁边,低头看着那片澄清里的倒影。
然后,召唤了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吓了一跳,不知道主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召唤自己,而且她不是成长了吗?还学会怎么公关危机了,学会怎么应付羞辱了,这已经是狠了不起的事情,若是再这么走下去,她在自己的轨道上一定会走得很远的。
“没事,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主体脸上一片风淡云清的平静,像是大风刮过之后的安然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我心里头忽然生出几分不安,像是一窜火苗,不停地扑腾着要跳上来。
“没有啊,非得有事找你聊吗?”主体翻了个白眼,叹了口气道:“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……”
我啼笑皆非:“我就是你的一部分啊,你傻了吗?”
主体听到这话,拿起一块石子,忽然用力地仍向远方:“可是你跟我怎么完全不同呢。”
“分裂出来的人格,往往具有互补作用。”我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,道:“比如一个人很莽撞,那么分裂出来的人格就会很谨慎,一个人很懦弱,分裂出来的人格往往很勇敢……”
“那么你呢?”主体又捡起一块石子,远远地扔出去。
石子在水面上跳出不同的涟漪,像是钢琴曲上跳跃着的符号,叮叮咚咚,咚咚铛铛。
“我啊。‘我叹了口气道:“你看我的性格不久知道了?我很理性,很清醒,按照你的判断,我还是个好人。”
“所以我本身的性格,是个喜欢幻想的糊涂蛋,还是个坏人,不是吗?”
主体说到这里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,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这笑声在秋日的空气里荡漾着,清脆得像是风铃一般,却让我没有来的打了个了哆嗦:“冰冰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主体矢口否认,再也不说什么了。
我感觉她似乎似乎用自身的力量想要压制我的存在,不由心中一动,她这是怎么了?这是在试图控制自己吗?
然而没有来得及想清楚到底是什么,我便又消失了。
不过这一次消失的时间很短,因为我生了几分警惕,所以也用自己的力量来浮现出来,就这样,她压制我,我反抗,在同一个人的身躯里,我们在不停地轮换着挣扎着,不过谁也没争吵过,甚至没有说过话。
直到有一天,这种战争停止了。
元旦晚会,戏剧社演《雷雨》,小聂和吴浩在台上演私通的儿子和继母:
……
萍(不得已地)我想,我很明白地对你表示过。这些日子我没有见你,我想你很明白。
繁很明白。
萍那么,我是个最糊涂,最不明白的人。我后悔,我认为我生平做错一件大事。我对不起自己,对不起弟弟,更对不起父亲。
繁(低沉地)但是最对不起的人有一个,你反而轻轻地忘了。
萍我最对不起的人,自然也有,但是我不必同你说。
繁(冷笑)那不是她!你最对不起的是我,是你曾经引诱的后母!
……
吴浩扮演的周萍痛苦地在台上逡巡着,想着如何跟小聂扮演的蘩漪分手,小聂扮演的蘩漪则坐在沙发上,痛苦地扶着额头。
此时的主体站在巨幕的后面,看着两个俊男美女的戏码,光影流动在她的脸上,竟然泛起了几分异样的美,她的嘴角抿着紧紧的,忽然看到了对面的玻璃上是的我,耸了耸肩道:“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做什么,别忘了,我们是一个人。”我冷冷地道。
“哦?”主体怔了怔,脸色微变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此时台上吴浩会给小聂倒一辈子水,水是汽水,杯子里面则是防腐剂,一旦倒了进去,杯子会爆炸。”说到这里,我痛心地咬着牙道:“冰冰,我只想到你软弱糊涂,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想害人?!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主体竟然还很吃惊。
我冷笑:“我是你的一部分,当然这不是主要的,你是想刻意隐瞒,可是上次在湖边的对话,让我起了疑心,你答应再次参加社团,其实根本就不想什么成长吧,只是想报复吴浩和小聂,是不是?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趁着你不备,控制了你的身体,把杯子换了。”
主体整个人忽然巨震,身子晃了晃,死死盯着前面的玻璃镜,像是疯了一般……
“你干嘛?”
我忽然有些怯。
“你不愤怒吗?你不生气吗?这样的奇耻大辱,谁受得了?我报复一下如何了?又不会伤人,只不过是恶作剧罢了,你真是的,你……”主体说着说着,眼泪似乎要掉下来,却拼命忍住,只死死盯着玻璃,脸上充满了苦毒。
我不忍心再看去,叹了口气道:“冰冰,算了,我不是说了吗?你跟他们之间有一扇玻璃隔着,是永远不可能捅破的,是你幻想什么不知所谓的爱情,才被他们群嘲,以后你就安分些吧,从前的事情都忘记就是了,你只要好好在自己的轨道上……”
“滚!”
主体忽然大喝一声。
这一声把幕后其他人都惊动了,大家惊讶地回头看着主体。
“我不需要你——”
主体瞪着那玻璃镜子,眼里几乎要出血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不需要你,滚——”
这话让我有些伤心,毕竟我是为了防止她犯罪才这么做的,而且……
正想着,忽然前面有人喊了一声:“啊,着火了。”
我一怔,抬头看去,见隔着巨幕的前面,忽然火光四射,紧接着是人的惨叫,众人“啊”了一声都反应过来,有的过去扑救,有的逃跑,顿时乱成一团。
怎么会着火?
我心里默默地想着,怎么会着火呢?自己已经认真检查过了主体的记忆,为了防止主体做出糊涂事,已经提前避免了,怎么可能着火了呢?
此时灼热已经扑面而来,巨大的热浪像是涨潮起来的潮水,铺天盖地地涌了过去,周围扑撒着烤人肉的气息,撤退的人群因为太挤,反而挪不动了,大家哭喊起来,却怎么也不及前台传来的惨叫,那是地狱来的哭声。
那是地狱来的哭声……
嘤嘤婴。
地狱来的哭声……
可是怎么会这样?难不成是不小心着火的?我心里依然百般不解,被挤在人群的深处,看着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,心里想着怎么会这样,忽然看到了对面的玻璃——
玻璃已经烧成了铜色,却依然能分辨出人影,那是一张脸,熟悉的眉眼,熟悉的摸样,然而表情却是如此可怕,她在笑,喋喋地笑着,笑着,忽然,她向这边走了过来,一步步地走了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?冰冰。”我吓得汗毛竖起,左右环顾,主体呢,主体你去哪儿了?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?
“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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