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不想看到“它”
忽然,前台冲过来一个女子,英气勃勃,一脸恼怒地大骂:“谁放的?谁他妈这么缺德,混蛋!”
正是编辑任琪。
“嗡——”
这个举动似乎惊醒了众人,大家铺天盖地地嗡嗡起来,声音震天,像是把整个大厅的屋顶掀翻。
任琪没想到是这种效果,有些尴尬地看着台下,又看向了台上的徐志,却见徐志并没有气急败坏,也没发怒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似乎认为这些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,这让她忽然有点担心——徐志不会疯了吧?
“徐志,徐志?”任琪走过来,双手扶着他的肩头,晃了晃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徐志好半天才说出这话,可是说出了这话,仿佛鼓励了他一般,他甩了甩头,振作了一下道:“我真的没事。”说着,拿起麦克风道:“各位看到了,这是我们拍摄的一幕,讲真,对于艺术,我们是认真的。”
“哗——”
刚才那几乎要掀开盖子的议论声,忽然停下来,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徐立,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般。
“啊,徐立,你的心胸跟大海一样宽广。”
不知何处,有人发出如此感慨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台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,很多人几乎要笑出眼泪来,前面有几个媒体人更是笑得打跌。
“好了。”
任琪脸色有些发红,一把夺过麦克风,对着众人道:“好了,现在我宣布,签售会结束了!”说着,挥了挥手,吩咐几个助理道:“你们扶着徐先生下去。”
出版社跟着任琪的几个编辑,都是小姑娘,看到这种情形,也不知道怎么办,只面面相觑。
“还不下去!”任琪怒吼。
几个人忙过来,连拖带拽,把徐志给扶着下去了,然而其他人还在喊:“什么时候播放啊,我们想看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徐志下来的时候,这笑声像是爆炸一样,一下下地锤击着他的脑袋,然而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只静静地,乖顺地任由别人拖着下了台。几个小姑娘见他这摸样,唯恐出错,都站在那里,面面相觑,束手无策,直到看着任琪从大厅后门出来,这才吁了口气。
“任姐,徐先生一直这么坐着,一言不发,挺吓人的,我们很担心。“任琪的一个助理小声道。
任琪点了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说着,皱眉道:“谁这么缺德啊,怎么能这么做?谁放的预告片?”
“是徐先生自己拿来的U盘,我们谁都没动。”那助理怯怯地解释。
“那估计是王导那老货要整他,才搞这么一套。”任琪脸上现出不屑的神气,抬头看了看已经坐在车的徐志,对着几个助理扬了扬手道:“你们去吧,我来劝他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也没什么,不过几百人,传播有限。”
“这可不一定。”助理本来想加一句,后来想了想,还是忍住了。
此时任琪已经打开车门,坐在了驾驶座上,但是没开车,只瞪着车前镜。
她这个时候看徐志,有点残忍,可是她不能不看,因为她很担心,她是知道徐志的,若是不了解他,就不会给他出书,徐志其实跟书里头的杨力一样,性格善良温柔,但是很弱,很敏感,经不起半天摧残,所以现在这样子……
“能给我蒙上眼睛吗?”
忽然,后排的徐志轻轻开口,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。
“蒙上眼睛?”任琪惊讶地回过头来,看着徐志,发现徐志是闭着眼睛的。
“徐志你……”任琪结结巴巴地道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求你了。”徐志伸出手,摊开,手上有一个布条,应该是从他袖子上撕下来的,因为他的袖子是半截的,残余的布条还零星挂在手腕上,不停地摇曳着。
任琪犹豫了下,只得点头道:“好吧。”说着,从前排爬过来,俯下身子,把布条蒙在了徐志的双眼上,犹豫了下,小心翼翼地道: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“可以了。”徐志缓缓点头,声音居然很平静。
任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咽了唾沫,怔怔的。
外面起此彼伏地喧嚣着,大厅里出来的人,人人喜气洋洋,似乎过节一般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,人心就是这样,纵然没有什么,可是就是爱看笑话,爱看那些高位者垂直落地——虽然徐志这事也算不上垂直落地。
“请送我回家好吗?”徐志又开口,仿佛怕吓着任琪一般。
任琪见徐志提出要求,连忙点头:“好,好,好,我这就送你回去。’说着,发动了车子,驶出了停车场,一路向徐志的公寓驶去。
路上两人都没说话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然而任琪倒是个爽直的性子,待车开到了公寓里面,扶着徐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问:“徐志你在搞什么?”
发生了这事确实不好受,可是干嘛捂着眼啊。
徐志却不说话,只仅仅地抓住任琪的双臂,摩挲着向前走去,任琪指的扶着他进了公寓大门,在保安的监视下上了电梯,一会儿到了14楼,任琪送徐志开了门。
到了家,徐志依然不肯摘下蒙眼的布条,只坐在沙发上,一言不发。
任琪看着这样的徐志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只得问了一句废话:“你的女友莉莉……”
“她在影视城拍戏。”徐志回答。
“哦。”
任琪点了点头,犹豫了下,走上前,伸出手似乎要摘了徐志的蒙眼布条。
“别。”徐志一下抓住任琪的手腕,手劲很大,唬了任琪一跳。
“徐志你这是怎么了?”任琪到底不是莉莉,忍不住道:“你发疯也要有个数,这是怎么了?你到底蒙着眼要干嘛呢?”
徐志不答,只是摸了摸茶几,不知从哪里摸出烟盒来,抽出来,道:“我请你抽烟。’
“咦,你居然抽烟?”任琪烟瘾大,见他请自己,也不客气地拿起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,见徐志努着嘴借火,也给他点上。
两人便对着沙发坐着抽烟。
“你说这事谁做的哦?”任琪闻着尼古丁的味道,终于回过味来了,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,很明显是要害徐志出丑的,最有嫌疑的当然是那个口口声声支持徐志的王导了,然而她要让徐志亲口承认,所以才主动出口问。
谁知徐志回答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——
“骷髅头。”
“骷髅头?”任琪惊讶地问:“他是谁?”
“讹诈我的一个小子,在网上平台联系上的,我发布信息之后,说要告我,说我抄袭他的,然后还要整我杀我,因为我毁了他的心血。”
“啊——”
任琪一口喷出一坨烟雾来:“不会吧?”
“当然会,要不你用我的号去看看。”徐志摸索着走到电脑前,盘腿坐下,打开电脑,然后指了指电脑屏幕道:“上逗号平台,用我的号登陆,我说着你做。”
任琪刚要说不用,然而这么说,似乎对徐志是毫不关心一般,想到这里,还是站起来走到跟前,按照徐志说得那样登陆,搜索了半天,忽然回头道:“我没看到那个骷髅头的头像啊。”
“什么?”这次轮到徐志吃惊了,他险些把自己蒙眼布条拿下来,可是好歹忍住,问:“没有骷髅头的头像,也有留言的,你看看?”
任琪按照他的说法搜了半天,摇头:“也没有。”顿了顿,犹豫了下,小心翼翼地窥着徐志的脸色道:“徐志,我跟你说,你可别急,那个U盘既然是王导给你的,最后那些片子应该也是他做的吧?说不定他怕你当众宣布这个走向,让公众倒逼他改思路,所以故意留这么个尾巴堵死了你?”
徐志不说话了,半晌,忽然抓住任琪的胳膊道:“任编,我有个事情求你,求你一定要替我做到,一定,好吗?”
他性子一向内向文雅,还没这么激烈过,吓得任琪忙点头道:“好啊,你说就是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,你把我们家所有能反射出人脸的镜子、玻璃、都用布蒙住,可以吗?卫生间、卧室,一切地方。”徐志用手死死抓住任琪的胳膊,颤声道。
任琪见他这样子,也不敢再问为什么,只点头道:“好,好,你别急,我这就做。”
“谢谢了。”徐志仿佛瘫痪一般,一下坐在地上。
任琪站了起来,开始给家里一切的镜子玻璃蒙上布条,卧室梳妆镜,窗外的玻璃,玻璃柜、甚至茶几玻璃,一切……
“好了。”任琪是个做事麻利的,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完了。
“好,好,谢谢你,任编,我没事了,你……可以走了。”徐志开口道。
这话说得十分无礼突兀,可是任琪丝毫不以为意,因为徐志很明显不正常,她不知道他到底要躲避什么,居然要做到这一步,被人下了降头,又或者中了巫术……好吧,自己这种时候就不要添乱了。
“徐志,那我走了,有事帮忙叫我。”任琪叹了口气,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了,任编。”徐志满口感激,然而就在任琪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,忽听徐志又开口:“任编,若是你不是这么厉害的性子,我可能追的是你而不是莉莉,我不是不喜欢你,是不敢。”
任琪身子一震,忽然颤抖起来,半晌,咬了咬嘴唇,仿佛要说什么,可是到底什么也没说,推门而去……
徐志听到这门声,嘴角浮出一丝苦笑来,周围很安静,非常非常安静,如今屋子里反光的东西都蒙上了布,窗帘厚厚地盖着窗外的玻璃,他没有任何机会看到“它”了吧?
好吧,他能忍受一切,唯独不能忍的,是看到“它”!
他不要,死也不要!
徐志抬手,慢慢摘下了布条,一抬头——“它”就站在眼前,抱着胸,对着徐志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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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编辑任琪。
“嗡——”
这个举动似乎惊醒了众人,大家铺天盖地地嗡嗡起来,声音震天,像是把整个大厅的屋顶掀翻。
任琪没想到是这种效果,有些尴尬地看着台下,又看向了台上的徐志,却见徐志并没有气急败坏,也没发怒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似乎认为这些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,这让她忽然有点担心——徐志不会疯了吧?
“徐志,徐志?”任琪走过来,双手扶着他的肩头,晃了晃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徐志好半天才说出这话,可是说出了这话,仿佛鼓励了他一般,他甩了甩头,振作了一下道:“我真的没事。”说着,拿起麦克风道:“各位看到了,这是我们拍摄的一幕,讲真,对于艺术,我们是认真的。”
“哗——”
刚才那几乎要掀开盖子的议论声,忽然停下来,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徐立,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般。
“啊,徐立,你的心胸跟大海一样宽广。”
不知何处,有人发出如此感慨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台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,很多人几乎要笑出眼泪来,前面有几个媒体人更是笑得打跌。
“好了。”
任琪脸色有些发红,一把夺过麦克风,对着众人道:“好了,现在我宣布,签售会结束了!”说着,挥了挥手,吩咐几个助理道:“你们扶着徐先生下去。”
出版社跟着任琪的几个编辑,都是小姑娘,看到这种情形,也不知道怎么办,只面面相觑。
“还不下去!”任琪怒吼。
几个人忙过来,连拖带拽,把徐志给扶着下去了,然而其他人还在喊:“什么时候播放啊,我们想看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徐志下来的时候,这笑声像是爆炸一样,一下下地锤击着他的脑袋,然而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只静静地,乖顺地任由别人拖着下了台。几个小姑娘见他这摸样,唯恐出错,都站在那里,面面相觑,束手无策,直到看着任琪从大厅后门出来,这才吁了口气。
“任姐,徐先生一直这么坐着,一言不发,挺吓人的,我们很担心。“任琪的一个助理小声道。
任琪点了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说着,皱眉道:“谁这么缺德啊,怎么能这么做?谁放的预告片?”
“是徐先生自己拿来的U盘,我们谁都没动。”那助理怯怯地解释。
“那估计是王导那老货要整他,才搞这么一套。”任琪脸上现出不屑的神气,抬头看了看已经坐在车的徐志,对着几个助理扬了扬手道:“你们去吧,我来劝他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也没什么,不过几百人,传播有限。”
“这可不一定。”助理本来想加一句,后来想了想,还是忍住了。
此时任琪已经打开车门,坐在了驾驶座上,但是没开车,只瞪着车前镜。
她这个时候看徐志,有点残忍,可是她不能不看,因为她很担心,她是知道徐志的,若是不了解他,就不会给他出书,徐志其实跟书里头的杨力一样,性格善良温柔,但是很弱,很敏感,经不起半天摧残,所以现在这样子……
“能给我蒙上眼睛吗?”
忽然,后排的徐志轻轻开口,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。
“蒙上眼睛?”任琪惊讶地回过头来,看着徐志,发现徐志是闭着眼睛的。
“徐志你……”任琪结结巴巴地道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求你了。”徐志伸出手,摊开,手上有一个布条,应该是从他袖子上撕下来的,因为他的袖子是半截的,残余的布条还零星挂在手腕上,不停地摇曳着。
任琪犹豫了下,只得点头道:“好吧。”说着,从前排爬过来,俯下身子,把布条蒙在了徐志的双眼上,犹豫了下,小心翼翼地道: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“可以了。”徐志缓缓点头,声音居然很平静。
任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咽了唾沫,怔怔的。
外面起此彼伏地喧嚣着,大厅里出来的人,人人喜气洋洋,似乎过节一般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,人心就是这样,纵然没有什么,可是就是爱看笑话,爱看那些高位者垂直落地——虽然徐志这事也算不上垂直落地。
“请送我回家好吗?”徐志又开口,仿佛怕吓着任琪一般。
任琪见徐志提出要求,连忙点头:“好,好,好,我这就送你回去。’说着,发动了车子,驶出了停车场,一路向徐志的公寓驶去。
路上两人都没说话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然而任琪倒是个爽直的性子,待车开到了公寓里面,扶着徐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问:“徐志你在搞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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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却不说话,只仅仅地抓住任琪的双臂,摩挲着向前走去,任琪指的扶着他进了公寓大门,在保安的监视下上了电梯,一会儿到了14楼,任琪送徐志开了门。
到了家,徐志依然不肯摘下蒙眼的布条,只坐在沙发上,一言不发。
任琪看着这样的徐志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只得问了一句废话:“你的女友莉莉……”
“她在影视城拍戏。”徐志回答。
“哦。”
任琪点了点头,犹豫了下,走上前,伸出手似乎要摘了徐志的蒙眼布条。
“别。”徐志一下抓住任琪的手腕,手劲很大,唬了任琪一跳。
“徐志你这是怎么了?”任琪到底不是莉莉,忍不住道:“你发疯也要有个数,这是怎么了?你到底蒙着眼要干嘛呢?”
徐志不答,只是摸了摸茶几,不知从哪里摸出烟盒来,抽出来,道:“我请你抽烟。’
“咦,你居然抽烟?”任琪烟瘾大,见他请自己,也不客气地拿起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,见徐志努着嘴借火,也给他点上。
两人便对着沙发坐着抽烟。
“你说这事谁做的哦?”任琪闻着尼古丁的味道,终于回过味来了,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,很明显是要害徐志出丑的,最有嫌疑的当然是那个口口声声支持徐志的王导了,然而她要让徐志亲口承认,所以才主动出口问。
谁知徐志回答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——
“骷髅头。”
“骷髅头?”任琪惊讶地问:“他是谁?”
“讹诈我的一个小子,在网上平台联系上的,我发布信息之后,说要告我,说我抄袭他的,然后还要整我杀我,因为我毁了他的心血。”
“啊——”
任琪一口喷出一坨烟雾来:“不会吧?”
“当然会,要不你用我的号去看看。”徐志摸索着走到电脑前,盘腿坐下,打开电脑,然后指了指电脑屏幕道:“上逗号平台,用我的号登陆,我说着你做。”
任琪刚要说不用,然而这么说,似乎对徐志是毫不关心一般,想到这里,还是站起来走到跟前,按照徐志说得那样登陆,搜索了半天,忽然回头道:“我没看到那个骷髅头的头像啊。”
“什么?”这次轮到徐志吃惊了,他险些把自己蒙眼布条拿下来,可是好歹忍住,问:“没有骷髅头的头像,也有留言的,你看看?”
任琪按照他的说法搜了半天,摇头:“也没有。”顿了顿,犹豫了下,小心翼翼地窥着徐志的脸色道:“徐志,我跟你说,你可别急,那个U盘既然是王导给你的,最后那些片子应该也是他做的吧?说不定他怕你当众宣布这个走向,让公众倒逼他改思路,所以故意留这么个尾巴堵死了你?”
徐志不说话了,半晌,忽然抓住任琪的胳膊道:“任编,我有个事情求你,求你一定要替我做到,一定,好吗?”
他性子一向内向文雅,还没这么激烈过,吓得任琪忙点头道:“好啊,你说就是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,你把我们家所有能反射出人脸的镜子、玻璃、都用布蒙住,可以吗?卫生间、卧室,一切地方。”徐志用手死死抓住任琪的胳膊,颤声道。
任琪见他这样子,也不敢再问为什么,只点头道:“好,好,你别急,我这就做。”
“谢谢了。”徐志仿佛瘫痪一般,一下坐在地上。
任琪站了起来,开始给家里一切的镜子玻璃蒙上布条,卧室梳妆镜,窗外的玻璃,玻璃柜、甚至茶几玻璃,一切……
“好了。”任琪是个做事麻利的,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完了。
“好,好,谢谢你,任编,我没事了,你……可以走了。”徐志开口道。
这话说得十分无礼突兀,可是任琪丝毫不以为意,因为徐志很明显不正常,她不知道他到底要躲避什么,居然要做到这一步,被人下了降头,又或者中了巫术……好吧,自己这种时候就不要添乱了。
“徐志,那我走了,有事帮忙叫我。”任琪叹了口气,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了,任编。”徐志满口感激,然而就在任琪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,忽听徐志又开口:“任编,若是你不是这么厉害的性子,我可能追的是你而不是莉莉,我不是不喜欢你,是不敢。”
任琪身子一震,忽然颤抖起来,半晌,咬了咬嘴唇,仿佛要说什么,可是到底什么也没说,推门而去……
徐志听到这门声,嘴角浮出一丝苦笑来,周围很安静,非常非常安静,如今屋子里反光的东西都蒙上了布,窗帘厚厚地盖着窗外的玻璃,他没有任何机会看到“它”了吧?
好吧,他能忍受一切,唯独不能忍的,是看到“它”!
他不要,死也不要!
徐志抬手,慢慢摘下了布条,一抬头——“它”就站在眼前,抱着胸,对着徐志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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