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.尾声
《借尸还魂》电影终于放映了,因为案子发酵的宣传作用,还有对姨奶奶借尸还魂的好奇心,观众观影兴趣十分浓厚,第一天就票房过亿,口碑满堂彩,豆瓣评论达到了分,算是真正的神作,与此同时,因为这个事情的影响,华京剧团重新复苏,京剧热开始兴起,很多学生家长准备在暑假的时候给孩子报京剧班,陶冶艺术情操。
齐骏的名声更是达到了顶峰,一抹从前烂片导演之名,这天,他在巡演现场正在接受粉丝鲜花,忽然助理过来,低声道:“有人找你,齐导,不肯说姓名,只说你认识,在休息室里等着你。”
齐骏怔了怔,把鲜花递给助理,走到休息室,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。
自从那件事之后,他忽然觉得日子踏实起来,心也不再是飘浮浮游的状态,这是从前纸醉金迷的生后不能比的,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,真不错呢!
推开门,张靖、李队长,窦老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居然在里面,齐骏不由一怔。
“齐导?”张靖笑。
齐骏眨了眨眼,这货骗过他,虽然是被姨奶奶上身,但是他也没什么好感,只哼了一声,看向李队长:“李队长,你也来捧场啊。”
李队长点了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,咳了一声:“还有别的,逮捕你。”
“逮捕我?”齐骏懵逼了,又看向了窦老,对了,这老头到底死没死?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又来了?姨奶奶不会又来附身了吧?戏精啊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张靖递给齐骏一个手机。
齐骏没接,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李队长建议。
齐骏只得坐了下来,打开了手机,手机是视频——
第一个视频,似乎是监控器的录制,非常模糊,但是还是能看出摸样来。
在一个包厢的饭桌上,齐骏与李小雅相对而坐,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,脸上也是一片的醉醺,显然已经喝多了。
“我不怨你,事实证明你说的对,剧团过气了,包括我。”李小雅不停地笑,惨笑。
齐骏深深地望了李小雅一眼,盯着李小雅穿过岁月的脸,仿佛看到了少年时候的自己,不由喃喃:‘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。”
“我是来告别的。”李小雅慢慢收敛起了笑容,伸出手,盖住齐骏的手:“我得了癌症。”
齐骏一怔。
“晚期,不能治了。”李小雅冰凉的手指压住齐骏的手,忽然疼惜地摊开,一根一根地摊开:“这辈子没什么值得不值得,只想来看看你,跟你道个别,毕竟初恋,毕竟曾许诺。”
“你……”
齐骏一下站起来,抓住李小雅的手:“阿虞,你怎么会……”
却见李小雅晃了晃身子,一下倒在了他怀里,脸上已经是惨白,呼吸一顿顿的,仿佛在竭力抓住世间最后一根稻草,最后终于放手了,然而脸上却是微笑的,因为她死在心爱的男人怀里。
多年不见,多年曾见,你好吗?
“阿虞——”
齐骏嚎啕……
第二个视频,清晰地映出齐骏的脸,正在说: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但是齐导,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吗?”摄影师回答。
“当然。”齐骏对着摄像头耸了耸肩:“这将是我最好的作品,老子这些年拍了这么多烂片,赚了不少钱,这算是为了阿虞,也为了我自己。”……
“啪嗒”,视频关了。
……
齐骏目瞪口呆地看着。
“还没想起来呢?齐导?”张靖耸了耸肩,坐在了齐骏对面,笑着对其他人:“看来这药和催眠真的很厉害,人果然彻底忘掉了,齐导到现在没好。”
“到底……怎么回事?”
齐骏吃力地问,他懵逼了。
张靖微微一笑,努了努嘴:“还有第三个视频呢。”
齐骏怔忪地伸出手点开。
第三个视频:
“我一直想拍个良心片子,找回自己的初心。”齐骏穿着一身白衣,盘腿在白色的墙壁下,神色决然。
“阿虞的死,给了我启发,我跟她少年初恋,却走上了相反的路,一个活得太重,一个活得太轻。”
“当初我们一起相许振兴京剧艺术,后来我撤退了,她还在坚持,不管什么理由,她一直在做这件事,尽管很辛苦,没什么收益,可是她还是坚持下来,后来得了病,最后见我一面却死在我怀里,而我呢,跟着市场潮流赚了大钱,出了大名,呵呵,荣华富贵都有了。”
“可是人这辈子总要做点什么,情怀这玩意不能太多,但也不能没有,所以我决定拍一个片子,现实发生,自导自演,剧本我自己写,演员我自己来演,而且我准备吃能失忆的药,加上催眠应该会忘掉很多东西,当然,付出代价有点大,但是为了艺术嘛。还有帮手,为了免得我认出熟人,全部找的新手,从前没怎么打过交道的,而且为了怕自己恢复记忆太快,失去效果,我想办法让其他朋友熟人无法联系自己。”
“现在片子还没拍,不知道效果,但是我不是要好看,好吧,这是头一次,我拍片不是为了好看,而是为了……如果这么做下去,华京剧团能恢复点生气,算是我偿还回了阿虞,如果这个片子能引起观众对京剧几分兴趣,算是我偿还了艺术,如果这片子能得奖,算是偿还了我自己。”
“如果通过这个片子,真正找回了我的初心,这将是我最得意的片子。”
说完,齐骏对着镜头摆了摆手,嘿嘿地笑:“老子付出这么多,从此之后总可以心无障碍地拍烂片赚快钱了!”
众人听到这话,都抿嘴笑。
齐骏还在发怔,李队长已经把手铐铐在了他手上,笑道:“你还不能去拍烂片,得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在看守所待几个月。”
众人又笑。
齐骏看着镜头里的自己,眨了眨眼,最后恍然:“得儿,原来借尸还魂的,是我自己。”
盛夏蝉鸣,嗡嗡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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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骏的名声更是达到了顶峰,一抹从前烂片导演之名,这天,他在巡演现场正在接受粉丝鲜花,忽然助理过来,低声道:“有人找你,齐导,不肯说姓名,只说你认识,在休息室里等着你。”
齐骏怔了怔,把鲜花递给助理,走到休息室,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。
自从那件事之后,他忽然觉得日子踏实起来,心也不再是飘浮浮游的状态,这是从前纸醉金迷的生后不能比的,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,真不错呢!
推开门,张靖、李队长,窦老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居然在里面,齐骏不由一怔。
“齐导?”张靖笑。
齐骏眨了眨眼,这货骗过他,虽然是被姨奶奶上身,但是他也没什么好感,只哼了一声,看向李队长:“李队长,你也来捧场啊。”
李队长点了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,咳了一声:“还有别的,逮捕你。”
“逮捕我?”齐骏懵逼了,又看向了窦老,对了,这老头到底死没死?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又来了?姨奶奶不会又来附身了吧?戏精啊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张靖递给齐骏一个手机。
齐骏没接,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李队长建议。
齐骏只得坐了下来,打开了手机,手机是视频——
第一个视频,似乎是监控器的录制,非常模糊,但是还是能看出摸样来。
在一个包厢的饭桌上,齐骏与李小雅相对而坐,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,脸上也是一片的醉醺,显然已经喝多了。
“我不怨你,事实证明你说的对,剧团过气了,包括我。”李小雅不停地笑,惨笑。
齐骏深深地望了李小雅一眼,盯着李小雅穿过岁月的脸,仿佛看到了少年时候的自己,不由喃喃:‘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。”
“我是来告别的。”李小雅慢慢收敛起了笑容,伸出手,盖住齐骏的手:“我得了癌症。”
齐骏一怔。
“晚期,不能治了。”李小雅冰凉的手指压住齐骏的手,忽然疼惜地摊开,一根一根地摊开:“这辈子没什么值得不值得,只想来看看你,跟你道个别,毕竟初恋,毕竟曾许诺。”
“你……”
齐骏一下站起来,抓住李小雅的手:“阿虞,你怎么会……”
却见李小雅晃了晃身子,一下倒在了他怀里,脸上已经是惨白,呼吸一顿顿的,仿佛在竭力抓住世间最后一根稻草,最后终于放手了,然而脸上却是微笑的,因为她死在心爱的男人怀里。
多年不见,多年曾见,你好吗?
“阿虞——”
齐骏嚎啕……
第二个视频,清晰地映出齐骏的脸,正在说: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但是齐导,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吗?”摄影师回答。
“当然。”齐骏对着摄像头耸了耸肩:“这将是我最好的作品,老子这些年拍了这么多烂片,赚了不少钱,这算是为了阿虞,也为了我自己。”……
“啪嗒”,视频关了。
……
齐骏目瞪口呆地看着。
“还没想起来呢?齐导?”张靖耸了耸肩,坐在了齐骏对面,笑着对其他人:“看来这药和催眠真的很厉害,人果然彻底忘掉了,齐导到现在没好。”
“到底……怎么回事?”
齐骏吃力地问,他懵逼了。
张靖微微一笑,努了努嘴:“还有第三个视频呢。”
齐骏怔忪地伸出手点开。
第三个视频:
“我一直想拍个良心片子,找回自己的初心。”齐骏穿着一身白衣,盘腿在白色的墙壁下,神色决然。
“阿虞的死,给了我启发,我跟她少年初恋,却走上了相反的路,一个活得太重,一个活得太轻。”
“当初我们一起相许振兴京剧艺术,后来我撤退了,她还在坚持,不管什么理由,她一直在做这件事,尽管很辛苦,没什么收益,可是她还是坚持下来,后来得了病,最后见我一面却死在我怀里,而我呢,跟着市场潮流赚了大钱,出了大名,呵呵,荣华富贵都有了。”
“可是人这辈子总要做点什么,情怀这玩意不能太多,但也不能没有,所以我决定拍一个片子,现实发生,自导自演,剧本我自己写,演员我自己来演,而且我准备吃能失忆的药,加上催眠应该会忘掉很多东西,当然,付出代价有点大,但是为了艺术嘛。还有帮手,为了免得我认出熟人,全部找的新手,从前没怎么打过交道的,而且为了怕自己恢复记忆太快,失去效果,我想办法让其他朋友熟人无法联系自己。”
“现在片子还没拍,不知道效果,但是我不是要好看,好吧,这是头一次,我拍片不是为了好看,而是为了……如果这么做下去,华京剧团能恢复点生气,算是我偿还回了阿虞,如果这个片子能引起观众对京剧几分兴趣,算是我偿还了艺术,如果这片子能得奖,算是偿还了我自己。”
“如果通过这个片子,真正找回了我的初心,这将是我最得意的片子。”
说完,齐骏对着镜头摆了摆手,嘿嘿地笑:“老子付出这么多,从此之后总可以心无障碍地拍烂片赚快钱了!”
众人听到这话,都抿嘴笑。
齐骏还在发怔,李队长已经把手铐铐在了他手上,笑道:“你还不能去拍烂片,得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在看守所待几个月。”
众人又笑。
齐骏看着镜头里的自己,眨了眨眼,最后恍然:“得儿,原来借尸还魂的,是我自己。”
盛夏蝉鸣,嗡嗡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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