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女尸跟着我
“你说呢?”
齐骏冷哼,大口地抽着烟,其实他几乎不抽烟的,可是这次,却疯狂地吸着,吐出一个又一个眼圈,吹了吹:“我已经找到他妈的真相了,对方利用完了,这不要弄死我?还要烧死我,对不对?”
想到“烧死”两个字,心里升腾出一种无处宣泄的愤怒,他最恨烧死,最恨!
张靖转过头,认真观察着齐骏的脸,眸光里闪烁不明,许久许久,叹了口气道:“我想他们对你动手的,大概也不是因为事情完了,要杀你灭口。”
齐骏扬眉。
“你想啊,今儿傍晚的时候,你发给他们视频,他们什么反应都没有,不是吗?还说第二天早上接下一个任务,对不对?”张靖耐着性子解释着道:“如果说,明天还要派给你新任务,干嘛半夜烧死你啊?再说,这里旷野无人,谁做的呢?刚才咱们出去了,也没看到人,对不对?”
“女尸做的。”齐骏似笑非笑,靠着沙发,斜着眼看着张靖。
张靖凝眉:“这种时候,开什么玩笑?”
“没什么好开玩笑的,咱们车里还有一个人,专门用来吓唬我和杀我的。”
齐骏不停地抽着烟,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吧台,沙发,厨房,卧室,卫生间……
“你吓疯了?胡说什么呢?”张靖上下打量着齐骏,似乎认定这货疯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齐骏把烟卷一扔,背着手枕着脖子,靠着沙发道:“要不你检查检查?这房车可是他们的,我是找不出来的,但是你既然是警察,估计能搜出来?”
张靖见他说得煞有其事,站了起来:“你怎么确定……”
“一直有人跟着我。”
齐骏到了这种时候,也不瞒着什么了,开口道:“你曾经问我,明明不是自己杀人,为什么要跑,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那女尸站起来,满身是血,胸口有个洞,披头散发地向我走来,我给吓得从二楼跳下去了,糊里糊涂跑出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见张靖似乎要说什么,摆手道:“你听我说,后来的时候,那女尸就跟着我,房车里跟着我,我去拍片的时候也跟着我,我每次看日记的时候,女尸就会出现,阴森森地站在角落里,有时候头还能掉下来……”
张靖听到这里,忽然眸光四射,不停地打量着齐骏。
“我没疯。”
齐骏仿佛知道他想什么,冷笑连连:“我知道女尸不可能复活的,所以我认为这可能是他们下的另外一层保险,为了控制我,又弄了个人跟着我,就藏在这个房车里,随时可以吓唬我,让我替他们尽心干活,必要的时候宰了我灭口。”
张靖见齐骏说得头头是道,摆了摆手,从兜里掏出了枪,往卧室走去……
齐骏见他相信了自己的话,吁了口气,靠着沙发,合上眼。
这些话很荒唐,他知道,可是确实在他眼前发生,除了刚才那个解释,真的没别的解释了,他到底是个理性的人,不可能被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吓糊涂了,所以最合理的推测是——房车里有别人,自己找不出来的,让警察来找是最好的,若是能逮住那位,到时候洗脱自己就更有利了。
然而看着张靖里里外外,叮叮咚咚地搜了一圈又一圈,甚至把地板都撬开来,还跑到了天花板上,甚至爬到了房车顶上,依然不见踪迹。
“没人!”
张靖搜了大半个小时,下结论:“这是你的臆想而已。”
“扯淡!”
齐骏摆手:“你自己搜不出来,还怨我瞎想?”
张靖见他不服气,说出自己的怀疑:“若是她真的是活人扮成的,那么我问你,你在仓库的时候,她是怎么进去的?难不成她是武功高手,能时时跟随你,又随时不见了?这年头哪里有这样的人啊?”
齐骏哼了一声,想反驳,却没说话,因为张靖说得对,每次自己都是一个人在看那个日记本,有时候忽然见到女尸,又或者,忽然冷不丁看到女尸,都是眨了眨眼,又不见了,不可能有活人能做到这个地步,哪怕古代的轻功高手,也不可能瞬息之间消失的……
所以……
真的是鬼?
不知为什么,齐骏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张靖的样子,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散了开来……
“我倒是有个推测。”
张靖用手敲着桌子:“这个推测显然更合理,那就是这个房车肯定有监视。”
齐骏听到这话,眼睛不由乱瞟。
“别看了。”张靖嘿了一声,脸上都是不屑:“我来的时候,已经仔细检查过了,找出好几个监视器,因为必然他们会安装监视器的,不过也许有遗漏的说不准,你知道现在的监视器,能做得跟针尖似的,若是不想让你发现,决定发现不了了的。所以……我的结论是……”
齐骏抬眼。
“他们知道我在这里,想要用这种方法赶走我。”张靖一字一句地道:“因为真相已经接近尾声了。”
齐骏眨了眨眼,皱眉:“你说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呐?”
张靖摇头: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但是我确定他们肯定发现我的存在了,如果是这样的话,这次火灾算是警告,他们想要我走,表示若是我再跟着你,就弄死我们,别忘了,他们可是杀了两个人了。”
齐骏听到这里,打了个哆嗦,要知道对方不仅神神鬼鬼,而且也是亡命之徒!
“那怎么办?”齐骏问。
“我先离开。”张靖似乎下了决心道:“我先离开,顺着他们的意思……”
“能直接交给你们处理吗?”
齐骏举起双手,有些绝望地道:“难不成现在你还不相信我?警官同志,我没义务陪你探案啊,我又不是警察啊,也不是侦探,而且对这些冒险也毫无兴趣,讲真,我现在只想赶紧把发生的一切交给警察,回到自己的家里洗个澡,美美地睡一觉,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,继续自己的生活……”
“你已经脱不了身了。”
张靖脸上浮出一片阴霾,讥讽地道:“你涉入的这么深,还想怎么逃脱?且不说警察是不是能立刻放了你,哪怕把这一切交给警察,什么都不管了,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?他们可是已经杀了两个人了。”
齐骏一听急了,忙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警察不是应该保证我的安全吗?不应该保护证人啊?”
张靖不吱声,点了一根烟,拼命地抽,半晌道:“若是对方铁了心杀人,你是逃不过去的,因为警察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,哪怕破了案子,抓了对方,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,你就死定了,你真的决心这么做?”
齐骏忽然说不出话来了。
张靖说得很对,对方既然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,自己若是不肯合作的话,恐怕立刻会横尸的。
逃得了一时,逃不了一辈子。
“那怎么办?”齐骏忽然绝望,这一切对他来说,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“我说了,我先离开。”张靖抬高了声音,似乎想要压住齐骏浮动的情绪:“你可以随时跟我联系,我会在暗中保护你,你继续跟着他们的节奏来,他们既然说要你明天等指令,那就先按照指令来,看他们的意思再说。”
齐骏一脸晦气。
张靖知道他不情愿,叹了口气:“这个案子已经走到末尾了,明天就是最后的真相了,你好歹撑着吧,你放心,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。”
齐骏继续晦气脸。
“就这样。”张靖看了看手机,也不理会他同意不同意,站起来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,走到车门前。
“你不怕我也跑了?”齐骏忽然想起开始的时候,张靖还经常用手铐铐住他,唯恐他不配合跑了。
张靖咧嘴一笑:“你跑了不用我抓。”说着,推开车门走了出去,“啪嗒”把门关了。
齐骏静静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,脸色渐渐阴沉下来。发了会儿怔,眸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手机上,手机是黑屏的,隐隐绰绰的,藏着一个人影儿……
齐骏伸出手,把手机捡了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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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骏冷哼,大口地抽着烟,其实他几乎不抽烟的,可是这次,却疯狂地吸着,吐出一个又一个眼圈,吹了吹:“我已经找到他妈的真相了,对方利用完了,这不要弄死我?还要烧死我,对不对?”
想到“烧死”两个字,心里升腾出一种无处宣泄的愤怒,他最恨烧死,最恨!
张靖转过头,认真观察着齐骏的脸,眸光里闪烁不明,许久许久,叹了口气道:“我想他们对你动手的,大概也不是因为事情完了,要杀你灭口。”
齐骏扬眉。
“你想啊,今儿傍晚的时候,你发给他们视频,他们什么反应都没有,不是吗?还说第二天早上接下一个任务,对不对?”张靖耐着性子解释着道:“如果说,明天还要派给你新任务,干嘛半夜烧死你啊?再说,这里旷野无人,谁做的呢?刚才咱们出去了,也没看到人,对不对?”
“女尸做的。”齐骏似笑非笑,靠着沙发,斜着眼看着张靖。
张靖凝眉:“这种时候,开什么玩笑?”
“没什么好开玩笑的,咱们车里还有一个人,专门用来吓唬我和杀我的。”
齐骏不停地抽着烟,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吧台,沙发,厨房,卧室,卫生间……
“你吓疯了?胡说什么呢?”张靖上下打量着齐骏,似乎认定这货疯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齐骏把烟卷一扔,背着手枕着脖子,靠着沙发道:“要不你检查检查?这房车可是他们的,我是找不出来的,但是你既然是警察,估计能搜出来?”
张靖见他说得煞有其事,站了起来:“你怎么确定……”
“一直有人跟着我。”
齐骏到了这种时候,也不瞒着什么了,开口道:“你曾经问我,明明不是自己杀人,为什么要跑,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那女尸站起来,满身是血,胸口有个洞,披头散发地向我走来,我给吓得从二楼跳下去了,糊里糊涂跑出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见张靖似乎要说什么,摆手道:“你听我说,后来的时候,那女尸就跟着我,房车里跟着我,我去拍片的时候也跟着我,我每次看日记的时候,女尸就会出现,阴森森地站在角落里,有时候头还能掉下来……”
张靖听到这里,忽然眸光四射,不停地打量着齐骏。
“我没疯。”
齐骏仿佛知道他想什么,冷笑连连:“我知道女尸不可能复活的,所以我认为这可能是他们下的另外一层保险,为了控制我,又弄了个人跟着我,就藏在这个房车里,随时可以吓唬我,让我替他们尽心干活,必要的时候宰了我灭口。”
张靖见齐骏说得头头是道,摆了摆手,从兜里掏出了枪,往卧室走去……
齐骏见他相信了自己的话,吁了口气,靠着沙发,合上眼。
这些话很荒唐,他知道,可是确实在他眼前发生,除了刚才那个解释,真的没别的解释了,他到底是个理性的人,不可能被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吓糊涂了,所以最合理的推测是——房车里有别人,自己找不出来的,让警察来找是最好的,若是能逮住那位,到时候洗脱自己就更有利了。
然而看着张靖里里外外,叮叮咚咚地搜了一圈又一圈,甚至把地板都撬开来,还跑到了天花板上,甚至爬到了房车顶上,依然不见踪迹。
“没人!”
张靖搜了大半个小时,下结论:“这是你的臆想而已。”
“扯淡!”
齐骏摆手:“你自己搜不出来,还怨我瞎想?”
张靖见他不服气,说出自己的怀疑:“若是她真的是活人扮成的,那么我问你,你在仓库的时候,她是怎么进去的?难不成她是武功高手,能时时跟随你,又随时不见了?这年头哪里有这样的人啊?”
齐骏哼了一声,想反驳,却没说话,因为张靖说得对,每次自己都是一个人在看那个日记本,有时候忽然见到女尸,又或者,忽然冷不丁看到女尸,都是眨了眨眼,又不见了,不可能有活人能做到这个地步,哪怕古代的轻功高手,也不可能瞬息之间消失的……
所以……
真的是鬼?
不知为什么,齐骏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张靖的样子,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散了开来……
“我倒是有个推测。”
张靖用手敲着桌子:“这个推测显然更合理,那就是这个房车肯定有监视。”
齐骏听到这话,眼睛不由乱瞟。
“别看了。”张靖嘿了一声,脸上都是不屑:“我来的时候,已经仔细检查过了,找出好几个监视器,因为必然他们会安装监视器的,不过也许有遗漏的说不准,你知道现在的监视器,能做得跟针尖似的,若是不想让你发现,决定发现不了了的。所以……我的结论是……”
齐骏抬眼。
“他们知道我在这里,想要用这种方法赶走我。”张靖一字一句地道:“因为真相已经接近尾声了。”
齐骏眨了眨眼,皱眉:“你说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呐?”
张靖摇头: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但是我确定他们肯定发现我的存在了,如果是这样的话,这次火灾算是警告,他们想要我走,表示若是我再跟着你,就弄死我们,别忘了,他们可是杀了两个人了。”
齐骏听到这里,打了个哆嗦,要知道对方不仅神神鬼鬼,而且也是亡命之徒!
“那怎么办?”齐骏问。
“我先离开。”张靖似乎下了决心道:“我先离开,顺着他们的意思……”
“能直接交给你们处理吗?”
齐骏举起双手,有些绝望地道:“难不成现在你还不相信我?警官同志,我没义务陪你探案啊,我又不是警察啊,也不是侦探,而且对这些冒险也毫无兴趣,讲真,我现在只想赶紧把发生的一切交给警察,回到自己的家里洗个澡,美美地睡一觉,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,继续自己的生活……”
“你已经脱不了身了。”
张靖脸上浮出一片阴霾,讥讽地道:“你涉入的这么深,还想怎么逃脱?且不说警察是不是能立刻放了你,哪怕把这一切交给警察,什么都不管了,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?他们可是已经杀了两个人了。”
齐骏一听急了,忙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警察不是应该保证我的安全吗?不应该保护证人啊?”
张靖不吱声,点了一根烟,拼命地抽,半晌道:“若是对方铁了心杀人,你是逃不过去的,因为警察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,哪怕破了案子,抓了对方,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,你就死定了,你真的决心这么做?”
齐骏忽然说不出话来了。
张靖说得很对,对方既然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,自己若是不肯合作的话,恐怕立刻会横尸的。
逃得了一时,逃不了一辈子。
“那怎么办?”齐骏忽然绝望,这一切对他来说,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“我说了,我先离开。”张靖抬高了声音,似乎想要压住齐骏浮动的情绪:“你可以随时跟我联系,我会在暗中保护你,你继续跟着他们的节奏来,他们既然说要你明天等指令,那就先按照指令来,看他们的意思再说。”
齐骏一脸晦气。
张靖知道他不情愿,叹了口气:“这个案子已经走到末尾了,明天就是最后的真相了,你好歹撑着吧,你放心,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。”
齐骏继续晦气脸。
“就这样。”张靖看了看手机,也不理会他同意不同意,站起来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,走到车门前。
“你不怕我也跑了?”齐骏忽然想起开始的时候,张靖还经常用手铐铐住他,唯恐他不配合跑了。
张靖咧嘴一笑:“你跑了不用我抓。”说着,推开车门走了出去,“啪嗒”把门关了。
齐骏静静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,脸色渐渐阴沉下来。发了会儿怔,眸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手机上,手机是黑屏的,隐隐绰绰的,藏着一个人影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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