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剧团往事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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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感冒了,唱得不行,被师傅骂了,把我给骂懵了,结果上台的时候,走步没走好,一下子从台子上摔下来了,幸亏被人给接住了,连累那人扭伤了手腕,我很是愧疚,还有些尴尬,因为接住我的那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——他,我的对角。
其实我是很不喜欢他的,真的,因为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看起来屌屌的,所以我讨厌他,总觉得他来这里混日子的,想在这里混几年,将来高考的时候做资历而已,他能当上我的对角,大概也是因为他爸妈认识团长的缘故,然而……
今天他抱住我的时候,手腕都骨折了,我能清楚地听到“嘎巴”的声音,他疼的脸上都抽搐了,居然还在笑,不停地笑,直到大夫过来,握着他的手腕道:“你这是疼糊涂了吧,骨头都折了。”然后他就被人送进医院了。
我……没去,只是站在风口里,看着拉着他的救护车呼啸着远去。
同门师妹师弟都骂我冷心冷肺,其实他们不知道,我心里……
好了,我说不清,有点乱,姨奶奶,你在吗?
第六页:简体
日子过得好像有些快,我们压力很大,所以很忙,我都没时间写日记了,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因为——他回来了。
我还以为他伤到了之后,家里就不让他来了呢,结果他居然回来了,脸上还是带着漫不经心地笑容,站在剧院的院子里,太阳一下晒在脸上,我竟然没发现……他居然长得很好看。
好吧,也许我真的误解他了,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关系户,师傅冲着团长的面子偏心,不过现在我总算看清楚了——他确实很厉害,师傅说的没错,他尽管不像我这么认真学艺,可是他真的很有天赋,是少见的苗子,而且特别有悟性,很多唱词曲调,他还能自行改动,改完了之后,居然唱得不错?!
师傅一开始还批评他擅自改词,后来竟然被他给说服了,不过今日却是个例外,下课之后,他忽然少有的长篇大论,说了很多,不仅仅是改词的问题,还有很多,说得站在一边的同门都呆住了,他说京剧已经末路了,因为不接地气,而且很多唱腔太过专业了,只有受过训练的人太能懂,这对普通观众来说,是太高的门槛,而艺术只要不接地气,很容易死亡,比如《诗经》本来是街头巷尾的歌谣,是最接地气的民歌,可是因为门槛高了,隔得时代太远了,一般人不经过训练不能理解,所以它也就成为了研究品,而不是艺术本身……
总而言之,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我们都傻了,要知道我们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,平日里就知道如何压腿吊嗓子,完成师傅交给我们的任务,还要学习文化课知识,哪里能懂这些啊,所以我们面面相觑,人直接呆住了。
师傅听到这些话,勃然大怒,当众斥责他起来,说他胡说八道,又举出了很多大师的名字,比如梅兰芳之类的,如何如何爱国,如何如何有气节,如何如何发挥了历史作用,宣传了中国文化,还上过百老汇演出云云。
他就笑,说这些很好,可是过气了,以后会死亡。
你知道师傅最是看重这些,因此他大概戳中了师傅的软肋,师傅一个耳光扇了过去,他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,眼睛都青了,嘴角竟然有血丝,可见师傅的力道有多大。
同门们看到这个,忙过来劝,有人转身去找团长,很快团长来了,拉着师傅出去了,又跟我们说散了,同门们面面相觑,又看向了他,他此时还肿着一张脸,脸上却一直是满不在乎的表情,似乎对这一切都了然于心。
他真是个奇特的人呢!
在同门们走后,我这才走过去,看着他。
他对我笑,脸肿得像是猪八戒,可是笑起来,依然灿烂得要命,让我有些头晕,男生原来可以这样好看!我忽然害羞起来,不知该说什么,转身要走,被他叫住了。
他问我,你觉得我说的如何?
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,摇了摇头道:“不知道。”
讲真,我是真的不知道,因为……这些问题对我来说,太大了,我不太明白,就像姨奶奶从前嘟囔的那些,什么艺术传承啊之类的,我都不是很懂,毕竟这是大人们才知道的东西,可是我觉得……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只能这么跟他说。
他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转身走了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也许不回来了?!
那可完蛋了!
一瞬间,我觉得天塌地陷,忙叫了一声:“你还回来吗?”
他转身眨了眨眼,眼睛里发出光来,对着我似笑非笑,不,应该是言情小说男主的那样邪魅一笑:“你希望我还来吗?”
我的脸腾地红了,可是这时候也顾不得害羞了,忙道:“我自然希望你还来的,师傅说你很有天赋,将来会成为台柱子的。”
“NO,我不在乎。”他摆了摆手,但是上下打量着我,笑道:“不过在这里挺有趣的,我还回来,毕竟计划学两年的。”说完,他对着我飞吻了一下,转身而去。
我一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,忽然感觉一股浪潮涌了上来,一下子把自己淹没了……
第七页:(简体)
我想我恋爱了,好吧啊,我真的跟言情小说里那样,爱上了一个男生,爱情是什么样的呀?也许就是这样的吧,我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心动,那种眼眸碰撞之后的火花四溅,简直像是一团火,能点燃了一切……
每天给他对唱,成了我最喜欢的事情,师父说我忽然进步神速,小小年纪简直可以正式登台上演了。
同门们羡慕我,可是我知道……
这是爱情的魔力!
我只要站在他身边,就觉得要飞起来了,整个人飘飘然的,不管做什么,都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神力,每当他看我的时候,我的心便要飞上天去!
所以我总是假装忘词,然后一遍遍地重来,让他陪着对戏,我们之间最好的那出戏叫《霸王别姬》,应该说,这是最能表达我心绪的一出戏,因为它是爱情戏,我做旦角,他演小生,他们之间可以一起挽着手,可以深情对视,可以唱出自己的款款深情……
每当演出这出戏的时候,我感觉那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,整个人是飘的,我几乎不用背唱词,也不用拿腔拿调地排练,甚至台步都根本不用费心去看,因为那个时候,我感觉自己就是虞姬,他就是霸王,他要去战场征战,而我下定决心自杀,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。
人也许在生死一刻的时候,才能知道最珍贵的是什么,不是吗?
爱情在那个时候,迸发出来的感情是最强烈的,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唱,可以饱含深情地甩袖,最后连一向严厉的师傅都在夸我,说我站在台上,便宛如虞姬附体,便是虞姬再生,恐怕也不能唱得比我好了。
每当这种时候,我就会含情脉脉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我的心情吗?
大概知道,大概……因为他如果不知道,也许就不会明知我是故意措词,让他留下来陪自己对戏的时候,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留下来,那个时候,已经下课了,练功房里只有我们两个,夕阳晒了进来,在地上溜出潋滟的霞光,地上是我们共舞的身影,像是两只翩翩的蝴蝶……
这样的时光简直醉人,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可是,姨奶奶,你知道吗?我还是不敢跟他表白,因为……自卑。
我是孤儿,没有父母,只有姨奶奶,还已经去世了,所以这个剧团就是我的家,可是他不一样,他是有父母的,家庭也很好,他也不会长期留在这里,只是学几年,混个资历便走了,所以……
我真的不敢。
我怕自己说出来的时候,他会拒绝,然后打破了这样美好的梦,那样子我们就真的要“霸王别姬”了。
唉……
姨奶奶你在吗?若是你在,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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姨奶奶,我该怎么办?呜呜。
今天傍晚,我忍不住跟他表白了,我记得自己当时害怕极了,浑身都在发抖,说不出话来,为了避免尴尬,我连妆容都没有卸下,顶着一脸的浓妆,哆嗦着说出自己的话。
然后……
他倒是没有拒绝,而是双手插在兜里,歪着头,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,等我说完,他竟然没吱声。
我当时差点晕倒,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,我觉得我完了,整个世界都在天塌地陷,简直想立刻死去。
过了许久,也许一个世纪那么久,他终于说话了,他说他本来在这里待不了太久的,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做这个。
我当时有些懵,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。
他笑了笑,说他很喜欢我,也很喜欢这里,感觉这才是艺术,所以……
他说所以的时候,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,几乎无法呼吸,只感觉到他那特有的气息,一层层地席卷着自己,想到如果有一天,自己再也不能闻到这种气息,简直能让我发疯!
所以……
他微微一笑,说师父总是骂他胡说八道,其实他是真心热爱这门艺术,才会这么执着,现在他不想出国了,他要留下要改造这门艺术,让它在现代社会发扬光大,证明给师父看,当然,是跟我一起。
我静静地听着,开始竟然没有明白他是拒绝还是接受,竟然傻傻地问:“那你到底是接受,还是拒绝?”
他就笑了,他笑起来,总是有些满不在乎的样子,双手插在兜里,浓眉扬起来,呵呵地笑。
我眨了眨眼,好半天才明白他是——同意了,忽然之间,天空上倾斜下来一道彩虹,鞭炮齐响,鲜花遍地……
好吧,那个时刻,简直普天同庆!
姨奶奶,你听到了吗?我恋爱了,我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,你高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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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感冒了,唱得不行,被师傅骂了,把我给骂懵了,结果上台的时候,走步没走好,一下子从台子上摔下来了,幸亏被人给接住了,连累那人扭伤了手腕,我很是愧疚,还有些尴尬,因为接住我的那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——他,我的对角。
其实我是很不喜欢他的,真的,因为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看起来屌屌的,所以我讨厌他,总觉得他来这里混日子的,想在这里混几年,将来高考的时候做资历而已,他能当上我的对角,大概也是因为他爸妈认识团长的缘故,然而……
今天他抱住我的时候,手腕都骨折了,我能清楚地听到“嘎巴”的声音,他疼的脸上都抽搐了,居然还在笑,不停地笑,直到大夫过来,握着他的手腕道:“你这是疼糊涂了吧,骨头都折了。”然后他就被人送进医院了。
我……没去,只是站在风口里,看着拉着他的救护车呼啸着远去。
同门师妹师弟都骂我冷心冷肺,其实他们不知道,我心里……
好了,我说不清,有点乱,姨奶奶,你在吗?
第六页:简体
日子过得好像有些快,我们压力很大,所以很忙,我都没时间写日记了,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因为——他回来了。
我还以为他伤到了之后,家里就不让他来了呢,结果他居然回来了,脸上还是带着漫不经心地笑容,站在剧院的院子里,太阳一下晒在脸上,我竟然没发现……他居然长得很好看。
好吧,也许我真的误解他了,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关系户,师傅冲着团长的面子偏心,不过现在我总算看清楚了——他确实很厉害,师傅说的没错,他尽管不像我这么认真学艺,可是他真的很有天赋,是少见的苗子,而且特别有悟性,很多唱词曲调,他还能自行改动,改完了之后,居然唱得不错?!
师傅一开始还批评他擅自改词,后来竟然被他给说服了,不过今日却是个例外,下课之后,他忽然少有的长篇大论,说了很多,不仅仅是改词的问题,还有很多,说得站在一边的同门都呆住了,他说京剧已经末路了,因为不接地气,而且很多唱腔太过专业了,只有受过训练的人太能懂,这对普通观众来说,是太高的门槛,而艺术只要不接地气,很容易死亡,比如《诗经》本来是街头巷尾的歌谣,是最接地气的民歌,可是因为门槛高了,隔得时代太远了,一般人不经过训练不能理解,所以它也就成为了研究品,而不是艺术本身……
总而言之,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我们都傻了,要知道我们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,平日里就知道如何压腿吊嗓子,完成师傅交给我们的任务,还要学习文化课知识,哪里能懂这些啊,所以我们面面相觑,人直接呆住了。
师傅听到这些话,勃然大怒,当众斥责他起来,说他胡说八道,又举出了很多大师的名字,比如梅兰芳之类的,如何如何爱国,如何如何有气节,如何如何发挥了历史作用,宣传了中国文化,还上过百老汇演出云云。
他就笑,说这些很好,可是过气了,以后会死亡。
你知道师傅最是看重这些,因此他大概戳中了师傅的软肋,师傅一个耳光扇了过去,他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,眼睛都青了,嘴角竟然有血丝,可见师傅的力道有多大。
同门们看到这个,忙过来劝,有人转身去找团长,很快团长来了,拉着师傅出去了,又跟我们说散了,同门们面面相觑,又看向了他,他此时还肿着一张脸,脸上却一直是满不在乎的表情,似乎对这一切都了然于心。
他真是个奇特的人呢!
在同门们走后,我这才走过去,看着他。
他对我笑,脸肿得像是猪八戒,可是笑起来,依然灿烂得要命,让我有些头晕,男生原来可以这样好看!我忽然害羞起来,不知该说什么,转身要走,被他叫住了。
他问我,你觉得我说的如何?
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,摇了摇头道:“不知道。”
讲真,我是真的不知道,因为……这些问题对我来说,太大了,我不太明白,就像姨奶奶从前嘟囔的那些,什么艺术传承啊之类的,我都不是很懂,毕竟这是大人们才知道的东西,可是我觉得……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只能这么跟他说。
他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转身走了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也许不回来了?!
那可完蛋了!
一瞬间,我觉得天塌地陷,忙叫了一声:“你还回来吗?”
他转身眨了眨眼,眼睛里发出光来,对着我似笑非笑,不,应该是言情小说男主的那样邪魅一笑:“你希望我还来吗?”
我的脸腾地红了,可是这时候也顾不得害羞了,忙道:“我自然希望你还来的,师傅说你很有天赋,将来会成为台柱子的。”
“NO,我不在乎。”他摆了摆手,但是上下打量着我,笑道:“不过在这里挺有趣的,我还回来,毕竟计划学两年的。”说完,他对着我飞吻了一下,转身而去。
我一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,忽然感觉一股浪潮涌了上来,一下子把自己淹没了……
第七页:(简体)
我想我恋爱了,好吧啊,我真的跟言情小说里那样,爱上了一个男生,爱情是什么样的呀?也许就是这样的吧,我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心动,那种眼眸碰撞之后的火花四溅,简直像是一团火,能点燃了一切……
每天给他对唱,成了我最喜欢的事情,师父说我忽然进步神速,小小年纪简直可以正式登台上演了。
同门们羡慕我,可是我知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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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要站在他身边,就觉得要飞起来了,整个人飘飘然的,不管做什么,都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神力,每当他看我的时候,我的心便要飞上天去!
所以我总是假装忘词,然后一遍遍地重来,让他陪着对戏,我们之间最好的那出戏叫《霸王别姬》,应该说,这是最能表达我心绪的一出戏,因为它是爱情戏,我做旦角,他演小生,他们之间可以一起挽着手,可以深情对视,可以唱出自己的款款深情……
每当演出这出戏的时候,我感觉那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,整个人是飘的,我几乎不用背唱词,也不用拿腔拿调地排练,甚至台步都根本不用费心去看,因为那个时候,我感觉自己就是虞姬,他就是霸王,他要去战场征战,而我下定决心自杀,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。
人也许在生死一刻的时候,才能知道最珍贵的是什么,不是吗?
爱情在那个时候,迸发出来的感情是最强烈的,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唱,可以饱含深情地甩袖,最后连一向严厉的师傅都在夸我,说我站在台上,便宛如虞姬附体,便是虞姬再生,恐怕也不能唱得比我好了。
每当这种时候,我就会含情脉脉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我的心情吗?
大概知道,大概……因为他如果不知道,也许就不会明知我是故意措词,让他留下来陪自己对戏的时候,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留下来,那个时候,已经下课了,练功房里只有我们两个,夕阳晒了进来,在地上溜出潋滟的霞光,地上是我们共舞的身影,像是两只翩翩的蝴蝶……
这样的时光简直醉人,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可是,姨奶奶,你知道吗?我还是不敢跟他表白,因为……自卑。
我是孤儿,没有父母,只有姨奶奶,还已经去世了,所以这个剧团就是我的家,可是他不一样,他是有父母的,家庭也很好,他也不会长期留在这里,只是学几年,混个资历便走了,所以……
我真的不敢。
我怕自己说出来的时候,他会拒绝,然后打破了这样美好的梦,那样子我们就真的要“霸王别姬”了。
唉……
姨奶奶你在吗?若是你在,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好呢?
第八页:
姨奶奶,我该怎么办?呜呜。
今天傍晚,我忍不住跟他表白了,我记得自己当时害怕极了,浑身都在发抖,说不出话来,为了避免尴尬,我连妆容都没有卸下,顶着一脸的浓妆,哆嗦着说出自己的话。
然后……
他倒是没有拒绝,而是双手插在兜里,歪着头,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,等我说完,他竟然没吱声。
我当时差点晕倒,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,我觉得我完了,整个世界都在天塌地陷,简直想立刻死去。
过了许久,也许一个世纪那么久,他终于说话了,他说他本来在这里待不了太久的,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做这个。
我当时有些懵,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。
他笑了笑,说他很喜欢我,也很喜欢这里,感觉这才是艺术,所以……
他说所以的时候,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,几乎无法呼吸,只感觉到他那特有的气息,一层层地席卷着自己,想到如果有一天,自己再也不能闻到这种气息,简直能让我发疯!
所以……
他微微一笑,说师父总是骂他胡说八道,其实他是真心热爱这门艺术,才会这么执着,现在他不想出国了,他要留下要改造这门艺术,让它在现代社会发扬光大,证明给师父看,当然,是跟我一起。
我静静地听着,开始竟然没有明白他是拒绝还是接受,竟然傻傻地问:“那你到底是接受,还是拒绝?”
他就笑了,他笑起来,总是有些满不在乎的样子,双手插在兜里,浓眉扬起来,呵呵地笑。
我眨了眨眼,好半天才明白他是——同意了,忽然之间,天空上倾斜下来一道彩虹,鞭炮齐响,鲜花遍地……
好吧,那个时刻,简直普天同庆!
姨奶奶,你听到了吗?我恋爱了,我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,你高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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