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前辈的故事
我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西服,今儿是非常重要的日子,在我的强烈要求下,胖护士终于把我进院的衣服还给我了,那是范思哲的西服,穿上之后整个人精神了许多,我刮了胡子,洗了脸,收拾得干净利落,走了出来。
胖护士在外面等我呢,见我抱着一堆包袱,问是什么,我摇头不语。
她翻白眼,嘟囔“我不信你这次能行。”
我嗫喏了下,竟无法反驳,因为自己确实不行,数次提出申请,数次被打回,而每一次,离盖戳定论更近。
因此当我站在大厅的高台上,看着对面一群人的时候,竟然有种被审判的感觉,今日因为最后会诊,来的人很多,不是一般的多,而是很多很多,很多不相干的人也来了,比如——媒体。
专家团本来就有十几个人,再加上媒体来了十多个,当然,我还看到了公司的同事,最后,当大家纷纷落座的时候,我竟然看到了——杨董事长。他姓杨,我想起来了,他姓杨,四十多岁的男人,中等个子,戴着金丝眼镜,五官是不错的,眉清目秀的,可惜被多年的灯红酒绿浸泡过度,到底多了几分酒色的俗气,进来之后,看了看我,叹了口气,做到了前面首位的位置。
这么算起来,大概小一百人吧,那边有好几个扛着摄像机,应该是电视台,记者们都十分感兴趣,因为座位太远,干脆挤到了台子前面的空挡上。
三根毛让杨董事长坐下之后,不停地看着那些记者,脸上带着几分诧异,还有几分羞怒,回头找医院的人问怎么回事,因为精神病这种病,在中国人眼里,跟性病差不多,是很丢人的,而且公开会诊确实也不多见,后来一个医院的大夫过来汇报说,是病患家长自己找的,不是医院找的,三根毛听到这话,看向了我,又去找我妈,此时杨董事长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,在旁边说了几句,他便不再言语,会诊终于开始了——
“小徐,今天是观察日到期的日子,根据医院跟公司的协定,我们最后来确诊你是否有精神上的疾患。”三根毛用官方的口气开口:“关于这件事,我想很多人都知道了,咳咳咳,这个……”
“不用瞒着。”我接过他的话头,看向了那些神采奕奕的记者,大声道:“不就是我跟狗当众深吻的事情?”
“嗡——”
下面一片哗然,众人议论纷纷,似乎没有料到我什么这么大方。
我微微一笑,扫视着全场,见小姐姐坐在最边角的角落里,正抬头看着我,美丽的脸上应该带着几分疑惑——然而不是,有的只是一种古怪的淡漠,像是云端里看厮杀。
我收回了眼眸,回头看了看身后——我曾经告诉过胖护士,把那个投影仪搬来,当然,是借着小姐姐的名义,胖护士果然老实,居然真的把投影仪拿过来了,她不知道我要干嘛,而且她觉得我也不可能干嘛,尤其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——我借了小李的手机,把手机的那个视频对接了投影仪,于是雪白的墙壁上,终于显出了可怕的那一幕……
在万众瞩目的晚会上,我跟一只狗深吻着徐徐升上了高台,于是万马齐喑,一片静寂,然后尖叫,混乱……
对面的众人看得不停唏嘘,嗡嗡成了一片,因为一则很多记者是第一次看,二则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把这么耻辱的视频当众放出来,看来我确实疯了,疯的还不轻。
果然,前面的三根毛对彭边的杨董事长无奈摇头,杨董事长似乎明白我已经没救了,叹了口气,表示理解。
我盯着他们的眼眸,忽然,又放出了一段视频。
这段视频是关于我的病房的,我的病房挨着墙壁的这面墙壁,到处都是涂鸦的痕迹,我一点点地放大,用手机把它们都录制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三根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。
我没吱声,直到视频放映完了,我拿出从手机上网下载出来的材料,道:“这个墙上写着的编码,其实暗含着朋克密码,是一名工程师用第三人称写得一段悲惨的往事,而且跟我的差不多。”
众人又嗡嗡成一片。
三根毛见我顾左右而言他,忽然有些不耐烦地道:“六号,这事我们都知道,我想我们们还是先谈谈你的病……”
“老教授,您不是一直追问我亲吻狗的原因吗?如果说不出来一个正常的理由,就只能认定是性倒错,对吧?而且找我母亲来催眠,最后连动机找到了,不是吗?”我堵住他的话。
三根毛一怔。
“其实呢,我现在已经找到答案了,不过这个答案先包含在这个编程密码里,也就是这位前辈的遭遇,其实就是我的遭遇。”
说着,我不待他说什么,开始朗读那位“N和Y的故事”
“关于上市前的股份之争,N一直觉得跟Y的矛盾是小事情,可是他却不知道,在利益面前,Y从来不会让步,而且从来都是深谋远虑,针对人的软肋下手,而对于一个技术宅男,一个整日对着电脑做程序的工程师来说,软肋是什么呢?——情商。
Y一直对N说,小N,你要提高情商啊,会跟人打交道,N只是笑,他有个贤惠漂亮的老婆,还用得着情商吗?
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,他那个贤惠老婆出轨了,还是被他当场捉奸在场,他快气疯了,抓住老婆要打,谁知老婆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希望能饶恕她一次,N到底是个憨厚的男人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,只让老婆下不为例。
谁知他的宽容在老婆跟前只是软弱而已,因为第一次的轻轻放过,他老婆看穿了他内心的怯懦,开始肆无忌惮地偷情,最后竟然毫不忌讳地把男人带到家里来,N也没想到单纯贤惠的妻子会忽然变成这种样子,他开始想要感化她,后来想要教训她,却被她一句离婚吓得不敢回嘴,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老婆胡作非为。
然而他到底是个传统的男人,是不可能由着老婆这么下去的,在几次忍耐之后,他终于爆发了,他跟老婆大吵了一架,断然表示离婚就离婚,财产宁肯被他老婆霸占,他也不愿意再要这个放荡的女人了,说完,甩门而去。
深夜里,他走在无人的街道上,只觉得寒冷,想了想,便又回来了,却看到了让人不堪的一幕,他老婆居然趁着这个功夫又勾引男人上床,他几乎疯了,拖着奸夫要打,妻子却拿出合同,摔在了他的脸上,原来在第一次发现偷情的时候,妻子便为离婚做好了准备,找到了律师,利用合同漏洞,转移了他的财产,甚至把公司的股份也转移到了她自己的名下!
“现在我才不怕你离婚呢,我巴不得你离婚。”妻子如是说。
此时此刻的N看着得意洋洋的妻子,看着满地的合同,看着欺人太甚的奸夫,脑海里的弦终于绷断了,忽然转身走到厨房,拎着菜刀,疯了一般向他们砍去,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
因为积累了太多的怨气,所以砍杀得分外痛快利落,等清醒过来,只见满地鲜血,妻子和奸夫早已变成了肉酱。
N从来没觉得如此痛快过,他坐在地上抽了一根烟,决定自首,在这之前,他给Y打了个电话,毕竟是多年的兄弟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他总要告诉他一声,结果Y忽然说,不要他惊动其他人,他这就赶来,很快Y赶来,说要重新布置现场,这样子就可以躲避法律的惩罚,然而N是个老实人,觉得自己这辈子完蛋了,也不想逃避什么,摇头说不用了。
说完这句话,他就昏倒了。
等他醒过来,原来在疯人院,罪名是杀了妻子和奸夫,并且还煮了一锅汤吃,他怔忪许久,终于明白是Y为了保护他,避免他判死刑,又或者坐牢,才故意这么设计,让他装疯逃脱罪责,讲真,在这个时候,他是感激Y的,甚至想着把自己所有股份都转给Y。
然而岳母的探访,打碎了一切。
岳母自然不是来探访他的,而是来骂他的,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女儿,岳母心里堵得慌,便来骂自己的女婿,说如果当时不嫁给他而是嫁给Y该多好,为什么跟Y相处好好的,要嫁给他云云,话说得多了,终于让他听出端倪——原来Y跟自己的妻子早就认识了,而且早年是被Y包养的女人之一。
这就奇怪了,为什么Y不告诉他这件事?为什么妻子从来不告诉他这段过去?
经过N细心回忆,对照所有的细节,终于明白,妻子是Y安插在他身边的商业间谍,又或者是卧底,是用来控制他的工具,很有可能公司的其他人员,也有Y暗插的卧底。
明白了这一点,N就明白为什么一向小白兔一样的妻子,忽然变成了放荡的狐狸精,那是因为Y的指示,Y跟自己因为股份有了争端,所以让妻子这么对付自己,很可能Y对妻子许诺跟自己离婚,然后得到自己大部分财产,而没想到,自己会发疯杀了所有人……
等杀掉所有人之后,自己告诉Y要自首,虽然那样子自己完蛋了,可是Y的事情也很可能被警察追查出来,最好的办法,就是把自己送入疯人院,反正自己已经疯了,说什么都没人信了,这件事也就被判成,自己因为妻子偷情,发疯杀人算完,Y算是完美脱身了。
明白了这一点之后,N想离开疯人院揭发一切真相,于是他拼命地证明自己没疯,是正常人,可是每一次试图的证明,总是更深一步证明自己疯得厉害,到了最后,N忽然明白,不仅仅是妻子,连同精神病大夫,也被Y收买了,自己——没有路了。
于是,N利用自己所学的编码密码,开始在墙上,床垫上,一切可以写的地方,写出自己的冤屈,然后自杀身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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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护士在外面等我呢,见我抱着一堆包袱,问是什么,我摇头不语。
她翻白眼,嘟囔“我不信你这次能行。”
我嗫喏了下,竟无法反驳,因为自己确实不行,数次提出申请,数次被打回,而每一次,离盖戳定论更近。
因此当我站在大厅的高台上,看着对面一群人的时候,竟然有种被审判的感觉,今日因为最后会诊,来的人很多,不是一般的多,而是很多很多,很多不相干的人也来了,比如——媒体。
专家团本来就有十几个人,再加上媒体来了十多个,当然,我还看到了公司的同事,最后,当大家纷纷落座的时候,我竟然看到了——杨董事长。他姓杨,我想起来了,他姓杨,四十多岁的男人,中等个子,戴着金丝眼镜,五官是不错的,眉清目秀的,可惜被多年的灯红酒绿浸泡过度,到底多了几分酒色的俗气,进来之后,看了看我,叹了口气,做到了前面首位的位置。
这么算起来,大概小一百人吧,那边有好几个扛着摄像机,应该是电视台,记者们都十分感兴趣,因为座位太远,干脆挤到了台子前面的空挡上。
三根毛让杨董事长坐下之后,不停地看着那些记者,脸上带着几分诧异,还有几分羞怒,回头找医院的人问怎么回事,因为精神病这种病,在中国人眼里,跟性病差不多,是很丢人的,而且公开会诊确实也不多见,后来一个医院的大夫过来汇报说,是病患家长自己找的,不是医院找的,三根毛听到这话,看向了我,又去找我妈,此时杨董事长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,在旁边说了几句,他便不再言语,会诊终于开始了——
“小徐,今天是观察日到期的日子,根据医院跟公司的协定,我们最后来确诊你是否有精神上的疾患。”三根毛用官方的口气开口:“关于这件事,我想很多人都知道了,咳咳咳,这个……”
“不用瞒着。”我接过他的话头,看向了那些神采奕奕的记者,大声道:“不就是我跟狗当众深吻的事情?”
“嗡——”
下面一片哗然,众人议论纷纷,似乎没有料到我什么这么大方。
我微微一笑,扫视着全场,见小姐姐坐在最边角的角落里,正抬头看着我,美丽的脸上应该带着几分疑惑——然而不是,有的只是一种古怪的淡漠,像是云端里看厮杀。
我收回了眼眸,回头看了看身后——我曾经告诉过胖护士,把那个投影仪搬来,当然,是借着小姐姐的名义,胖护士果然老实,居然真的把投影仪拿过来了,她不知道我要干嘛,而且她觉得我也不可能干嘛,尤其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——我借了小李的手机,把手机的那个视频对接了投影仪,于是雪白的墙壁上,终于显出了可怕的那一幕……
在万众瞩目的晚会上,我跟一只狗深吻着徐徐升上了高台,于是万马齐喑,一片静寂,然后尖叫,混乱……
对面的众人看得不停唏嘘,嗡嗡成了一片,因为一则很多记者是第一次看,二则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把这么耻辱的视频当众放出来,看来我确实疯了,疯的还不轻。
果然,前面的三根毛对彭边的杨董事长无奈摇头,杨董事长似乎明白我已经没救了,叹了口气,表示理解。
我盯着他们的眼眸,忽然,又放出了一段视频。
这段视频是关于我的病房的,我的病房挨着墙壁的这面墙壁,到处都是涂鸦的痕迹,我一点点地放大,用手机把它们都录制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三根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。
我没吱声,直到视频放映完了,我拿出从手机上网下载出来的材料,道:“这个墙上写着的编码,其实暗含着朋克密码,是一名工程师用第三人称写得一段悲惨的往事,而且跟我的差不多。”
众人又嗡嗡成一片。
三根毛见我顾左右而言他,忽然有些不耐烦地道:“六号,这事我们都知道,我想我们们还是先谈谈你的病……”
“老教授,您不是一直追问我亲吻狗的原因吗?如果说不出来一个正常的理由,就只能认定是性倒错,对吧?而且找我母亲来催眠,最后连动机找到了,不是吗?”我堵住他的话。
三根毛一怔。
“其实呢,我现在已经找到答案了,不过这个答案先包含在这个编程密码里,也就是这位前辈的遭遇,其实就是我的遭遇。”
说着,我不待他说什么,开始朗读那位“N和Y的故事”
“关于上市前的股份之争,N一直觉得跟Y的矛盾是小事情,可是他却不知道,在利益面前,Y从来不会让步,而且从来都是深谋远虑,针对人的软肋下手,而对于一个技术宅男,一个整日对着电脑做程序的工程师来说,软肋是什么呢?——情商。
Y一直对N说,小N,你要提高情商啊,会跟人打交道,N只是笑,他有个贤惠漂亮的老婆,还用得着情商吗?
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,他那个贤惠老婆出轨了,还是被他当场捉奸在场,他快气疯了,抓住老婆要打,谁知老婆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希望能饶恕她一次,N到底是个憨厚的男人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,只让老婆下不为例。
谁知他的宽容在老婆跟前只是软弱而已,因为第一次的轻轻放过,他老婆看穿了他内心的怯懦,开始肆无忌惮地偷情,最后竟然毫不忌讳地把男人带到家里来,N也没想到单纯贤惠的妻子会忽然变成这种样子,他开始想要感化她,后来想要教训她,却被她一句离婚吓得不敢回嘴,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老婆胡作非为。
然而他到底是个传统的男人,是不可能由着老婆这么下去的,在几次忍耐之后,他终于爆发了,他跟老婆大吵了一架,断然表示离婚就离婚,财产宁肯被他老婆霸占,他也不愿意再要这个放荡的女人了,说完,甩门而去。
深夜里,他走在无人的街道上,只觉得寒冷,想了想,便又回来了,却看到了让人不堪的一幕,他老婆居然趁着这个功夫又勾引男人上床,他几乎疯了,拖着奸夫要打,妻子却拿出合同,摔在了他的脸上,原来在第一次发现偷情的时候,妻子便为离婚做好了准备,找到了律师,利用合同漏洞,转移了他的财产,甚至把公司的股份也转移到了她自己的名下!
“现在我才不怕你离婚呢,我巴不得你离婚。”妻子如是说。
此时此刻的N看着得意洋洋的妻子,看着满地的合同,看着欺人太甚的奸夫,脑海里的弦终于绷断了,忽然转身走到厨房,拎着菜刀,疯了一般向他们砍去,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
因为积累了太多的怨气,所以砍杀得分外痛快利落,等清醒过来,只见满地鲜血,妻子和奸夫早已变成了肉酱。
N从来没觉得如此痛快过,他坐在地上抽了一根烟,决定自首,在这之前,他给Y打了个电话,毕竟是多年的兄弟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他总要告诉他一声,结果Y忽然说,不要他惊动其他人,他这就赶来,很快Y赶来,说要重新布置现场,这样子就可以躲避法律的惩罚,然而N是个老实人,觉得自己这辈子完蛋了,也不想逃避什么,摇头说不用了。
说完这句话,他就昏倒了。
等他醒过来,原来在疯人院,罪名是杀了妻子和奸夫,并且还煮了一锅汤吃,他怔忪许久,终于明白是Y为了保护他,避免他判死刑,又或者坐牢,才故意这么设计,让他装疯逃脱罪责,讲真,在这个时候,他是感激Y的,甚至想着把自己所有股份都转给Y。
然而岳母的探访,打碎了一切。
岳母自然不是来探访他的,而是来骂他的,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女儿,岳母心里堵得慌,便来骂自己的女婿,说如果当时不嫁给他而是嫁给Y该多好,为什么跟Y相处好好的,要嫁给他云云,话说得多了,终于让他听出端倪——原来Y跟自己的妻子早就认识了,而且早年是被Y包养的女人之一。
这就奇怪了,为什么Y不告诉他这件事?为什么妻子从来不告诉他这段过去?
经过N细心回忆,对照所有的细节,终于明白,妻子是Y安插在他身边的商业间谍,又或者是卧底,是用来控制他的工具,很有可能公司的其他人员,也有Y暗插的卧底。
明白了这一点,N就明白为什么一向小白兔一样的妻子,忽然变成了放荡的狐狸精,那是因为Y的指示,Y跟自己因为股份有了争端,所以让妻子这么对付自己,很可能Y对妻子许诺跟自己离婚,然后得到自己大部分财产,而没想到,自己会发疯杀了所有人……
等杀掉所有人之后,自己告诉Y要自首,虽然那样子自己完蛋了,可是Y的事情也很可能被警察追查出来,最好的办法,就是把自己送入疯人院,反正自己已经疯了,说什么都没人信了,这件事也就被判成,自己因为妻子偷情,发疯杀人算完,Y算是完美脱身了。
明白了这一点之后,N想离开疯人院揭发一切真相,于是他拼命地证明自己没疯,是正常人,可是每一次试图的证明,总是更深一步证明自己疯得厉害,到了最后,N忽然明白,不仅仅是妻子,连同精神病大夫,也被Y收买了,自己——没有路了。
于是,N利用自己所学的编码密码,开始在墙上,床垫上,一切可以写的地方,写出自己的冤屈,然后自杀身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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