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罩门
“哼,你大可不必难做,你们军统的人可不只是会玩弄口舌。有什么手段都给老子使出来吧,我接着就是了。”张大海的语气越来越冷。
顾文生沉默了片刻,脸色沉了下来。抬起头瞪着张大海,冷声说道“大海。我希望你不要逼我。”
“哼。我逼你现在是你们抓了我,我有资格逼你吗不用再假仁假义的演戏了,我都快吐了。还是让我尝尝你们军统的刑具是什么滋味吧,不过,你会失望的。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们合作的。”
“不。你会的,大海。”顾文生冷笑了一声,接着说道“因为我太了解你了。我知道你的优点。也知道你的缺点。知道你喜欢什么,更知道你害怕什么。也许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胖小胆了,但是。我知道有些东西是轻易改变不了的,因为那是与生俱来的。”
“哈哈哈”张大海发出一阵狂笑,大声喊道“那就来吧。让我看看你们军统的刑具会不会比日本人的更高明。”
面对张大海的狂笑,顾文生表现的十分冷静,他淡淡的笑了笑,说道“看来当年的胖小胆现在已经变成了胖大胆了,这确实令我没有想到,不过,用刑只是我们军统常规手段之一,而且,用刑是粗暴的手段,我不喜欢,有时候我更喜欢用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张大海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便隐去,他恶狠狠的对顾文生喊道“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,我是不会屈服的。”
“不急,我们都折腾了半天了,有些饿了,我想你应该也饿了,这样,今天晚上我请你好好的吃一顿如何,呃,我亲自下厨,红烧鳝鱼怎么样嗯,好久没吃了,还真有点馋了,就这么定了。”顾文生笑吟吟的说道,却将话题突然转到了吃上面。
说完,顾文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大海一眼,站起身来,向外走去。
“喂,顾文生,你要干什么”张大海冲着起身的顾文生大声的喊道,可他的声音里明显的充满了意思慌张。
顾文生没有理会他,自顾推门走了出去。
赵君海这时也从左侧的房间里推门走了出来,刚才在关押张大海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,他都听的一清二楚。
“你搞什么呢你这进去半天光磨嘴皮子了,什么实质性的事也没做,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”赵君海劈头问道。
顾文生耸了耸肩,说道“解释可以啊,不过在解释前,你能不能先安排人去给我弄几条鳝鱼回来,而且我要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真的饿了,要吃红烧鳝鱼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吃东西的时候吗”赵君海的语气有点急了。
“呵呵,老哥,稍安勿躁,我今天晚上虽然吃的不多,但是现在我还真的不怎么饿,没有吃夜宵的意思,那鳝鱼是给张大海准备的。”顾文生笑着说道。
“给张大海准备的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用一顿红烧鳝鱼来收买他吧”赵君海疑惑的问道。
顾文生摇了摇头,故作神秘的说道“本山人自有妙计,不过,这是天机,暂时还不能泄露,老哥你只要尽快安排人把鳝鱼给我弄回来就行。”
“你,你小子就会给我找麻烦,这大晚上的,你叫我去哪里给你弄鳝鱼去啊”赵君海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不是吧,老哥,堂堂的行动处,找几条鳝鱼而已,这根本就难不倒你们,尤其是老哥你,我可是充分相信你的能力的。”顾文生说道。
“臭小子,就知道耍贫嘴。”赵君海笑骂着推了顾文生一把。
他虽然不明白顾文生到底要做什么,但他还是按照顾文生的要求,安排人立即去找鳝鱼了。
“行了,你的要求我已经照办了,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吗”赵君海继续追问道。
“我刚才不是说了,天机不可泄露,我要是告诉你了,那还叫什么天机啊”顾文生就是不松口。
“嘿,你小子找抽是不,一点也不知道敬重长官,你信不信一会儿鳝鱼买回来,我直接把生鳝鱼全塞到你的嘴里。”赵君海撸着袖子,瞪着眼指着顾文生说道。
顾文生没法,只得举手投降,又装出一个害怕的表情,说道“行了,面对你赵大处长的威严,我怕了还不行吗,告诉你也无妨,原因其实很简单,鳝鱼就是张大海的罩门,他天生就非常害怕鳝鱼和蛇这一类的动物,这是他的弱点,很少有人知道的,不过我却是少数知道的人之一。”
赵君海这才恍然,冲着顾文生竖起了大拇指,夸奖道“看来找你小子来,果然没有找错人啊,只是,既然你知道他的这个弱点,为何一开始不利用呢”
“呵呵”顾文生笑了笑,说道“当然是有原因的,我和张大海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面了,也就是说,我对他的印象和了解还停留在七八年前,过去了这么多年,抗战都已经胜利了,我无法确定他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张大海,因为我知道,有时候,时间很容易改变一个人,尤其是经历过生死的人。”
“哦,我明白了,你是通过跟张大海的交谈,观察和分析他,从而确定他是否还是和八年前的张大海一样。”赵君海恍然而悟。
“不错,通过我刚才的观察发现,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变,居然还是和以前,打肿脸充胖子,嘴硬。”顾文生不屑的说道。
“确定了这一点,你就决定利用他害怕鳝鱼的罩门来对付他”赵君海问道。
“不错,这是对付张大海最行之有效的办法。”顾文生点头答道。
“可是,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,你为什么不选择对他用刑”赵君海说出了心中疑问。
“用刑要是没有其他法子,我当然会选择对他用刑,但是我既然知道张大海的罩门,用刑就没有必要了,有时候,我们不能总是按照对手的思路去做。”顾文生说道。
赵君海皱了皱眉,问道“按照对手的思路什么意思”
顾文生的嘴角扬了扬,说道“从我刚才和张大海的对话中,你应该也听到了,张大海主动提出要尝一尝我们军统刑具的滋味,这说明他已经提前想到我们有可能会对他用刑,不管他是否真的敢于面对我们军统的酷刑,但起码可以说明,他已经做好了受刑的心理准备,在这样的情况之下,我们当然不能按照对手的思路去做,我们只有打乱对手的思路和节奏,才能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。”
赵君海再次竖起了大拇指,夸道“你小子总是能令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多谢老哥夸赞,对了,我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,现在跟家里打个招呼,不算坏了规矩吧”顾文生笑着说道。
“张大海已经抓回来了,当然不算坏规矩,右侧的那个屋子里就有电话,你去打吧。”赵君海点头说道。
“谢了。”顾文生道了个谢,转身打电话去了。
赵君海随即也回到了左侧的屋子里去了。
左侧的屋子里此时正坐这三个行动处的人,见赵君海进来,赶忙站了起来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”赵君海向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行动人员问道。
“您放心,都准备妥当了,只要顾科长一打电话,隔壁就会录音。”络腮胡答道。
“很好,告诉咱们的人,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。”赵君海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络腮胡答应道。
赵君海坐了下来,手下给他递了杯茶。
此时看似平静的他,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在整个北平站里,赵君海愿意亲近的人并不是很多,顾文生却是其中之一,因为通过多年的接触和了解,他很清楚顾文生是一个性情中人,而他自己也自认是一个性情中人,所以,他一直觉得自己和顾文生很投缘,尽管两人的职务相差很大。
也正因为如此,一个月前,顾文生受伤在家养病期间,赵君海是唯一一个登门看望他的人。
赵君海自认自己是十分了解顾文生的,可是,最近一段时间,他感觉自己有些看不透顾文生了,之前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直到今晚的抓捕行动和刚才顾文生的一番看似不伦不类的策反行动,他才明白过来,受伤后的顾文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变得机智百出,多谋善断,做事往往能够别出机杼,令人捉摸不透,深不可测。
但尽管如此,赵君海却始终没有怀疑过顾文生对党国的忠诚,只是他有些不明白,马寒山为什么要如此大动干戈的测试顾文生,马寒山对此给他的说法是,这次测试是为了进行内部考察,完全是对顾文生的考验,可是,赵君海明白,这件事绝对不像马寒山说的那么简单,更不可能单单为了内部的考察,除非是马寒山怀疑顾文生是共产党,需要通过这次测试对其进行甄别。
得出这个结论,令赵君海不禁惊出一头虚汗。
顾文生会有可能是共产党吗
赵君海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,却始终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,多年的军统生涯,使得像他这样的军统老特工养成了一种怀疑的习惯,一旦对某个人产生怀疑,就很难再相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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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文生沉默了片刻,脸色沉了下来。抬起头瞪着张大海,冷声说道“大海。我希望你不要逼我。”
“哼。我逼你现在是你们抓了我,我有资格逼你吗不用再假仁假义的演戏了,我都快吐了。还是让我尝尝你们军统的刑具是什么滋味吧,不过,你会失望的。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们合作的。”
“不。你会的,大海。”顾文生冷笑了一声,接着说道“因为我太了解你了。我知道你的优点。也知道你的缺点。知道你喜欢什么,更知道你害怕什么。也许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胖小胆了,但是。我知道有些东西是轻易改变不了的,因为那是与生俱来的。”
“哈哈哈”张大海发出一阵狂笑,大声喊道“那就来吧。让我看看你们军统的刑具会不会比日本人的更高明。”
面对张大海的狂笑,顾文生表现的十分冷静,他淡淡的笑了笑,说道“看来当年的胖小胆现在已经变成了胖大胆了,这确实令我没有想到,不过,用刑只是我们军统常规手段之一,而且,用刑是粗暴的手段,我不喜欢,有时候我更喜欢用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张大海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便隐去,他恶狠狠的对顾文生喊道“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,我是不会屈服的。”
“不急,我们都折腾了半天了,有些饿了,我想你应该也饿了,这样,今天晚上我请你好好的吃一顿如何,呃,我亲自下厨,红烧鳝鱼怎么样嗯,好久没吃了,还真有点馋了,就这么定了。”顾文生笑吟吟的说道,却将话题突然转到了吃上面。
说完,顾文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大海一眼,站起身来,向外走去。
“喂,顾文生,你要干什么”张大海冲着起身的顾文生大声的喊道,可他的声音里明显的充满了意思慌张。
顾文生没有理会他,自顾推门走了出去。
赵君海这时也从左侧的房间里推门走了出来,刚才在关押张大海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,他都听的一清二楚。
“你搞什么呢你这进去半天光磨嘴皮子了,什么实质性的事也没做,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”赵君海劈头问道。
顾文生耸了耸肩,说道“解释可以啊,不过在解释前,你能不能先安排人去给我弄几条鳝鱼回来,而且我要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真的饿了,要吃红烧鳝鱼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吃东西的时候吗”赵君海的语气有点急了。
“呵呵,老哥,稍安勿躁,我今天晚上虽然吃的不多,但是现在我还真的不怎么饿,没有吃夜宵的意思,那鳝鱼是给张大海准备的。”顾文生笑着说道。
“给张大海准备的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用一顿红烧鳝鱼来收买他吧”赵君海疑惑的问道。
顾文生摇了摇头,故作神秘的说道“本山人自有妙计,不过,这是天机,暂时还不能泄露,老哥你只要尽快安排人把鳝鱼给我弄回来就行。”
“你,你小子就会给我找麻烦,这大晚上的,你叫我去哪里给你弄鳝鱼去啊”赵君海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不是吧,老哥,堂堂的行动处,找几条鳝鱼而已,这根本就难不倒你们,尤其是老哥你,我可是充分相信你的能力的。”顾文生说道。
“臭小子,就知道耍贫嘴。”赵君海笑骂着推了顾文生一把。
他虽然不明白顾文生到底要做什么,但他还是按照顾文生的要求,安排人立即去找鳝鱼了。
“行了,你的要求我已经照办了,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吗”赵君海继续追问道。
“我刚才不是说了,天机不可泄露,我要是告诉你了,那还叫什么天机啊”顾文生就是不松口。
“嘿,你小子找抽是不,一点也不知道敬重长官,你信不信一会儿鳝鱼买回来,我直接把生鳝鱼全塞到你的嘴里。”赵君海撸着袖子,瞪着眼指着顾文生说道。
顾文生没法,只得举手投降,又装出一个害怕的表情,说道“行了,面对你赵大处长的威严,我怕了还不行吗,告诉你也无妨,原因其实很简单,鳝鱼就是张大海的罩门,他天生就非常害怕鳝鱼和蛇这一类的动物,这是他的弱点,很少有人知道的,不过我却是少数知道的人之一。”
赵君海这才恍然,冲着顾文生竖起了大拇指,夸奖道“看来找你小子来,果然没有找错人啊,只是,既然你知道他的这个弱点,为何一开始不利用呢”
“呵呵”顾文生笑了笑,说道“当然是有原因的,我和张大海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面了,也就是说,我对他的印象和了解还停留在七八年前,过去了这么多年,抗战都已经胜利了,我无法确定他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张大海,因为我知道,有时候,时间很容易改变一个人,尤其是经历过生死的人。”
“哦,我明白了,你是通过跟张大海的交谈,观察和分析他,从而确定他是否还是和八年前的张大海一样。”赵君海恍然而悟。
“不错,通过我刚才的观察发现,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变,居然还是和以前,打肿脸充胖子,嘴硬。”顾文生不屑的说道。
“确定了这一点,你就决定利用他害怕鳝鱼的罩门来对付他”赵君海问道。
“不错,这是对付张大海最行之有效的办法。”顾文生点头答道。
“可是,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,你为什么不选择对他用刑”赵君海说出了心中疑问。
“用刑要是没有其他法子,我当然会选择对他用刑,但是我既然知道张大海的罩门,用刑就没有必要了,有时候,我们不能总是按照对手的思路去做。”顾文生说道。
赵君海皱了皱眉,问道“按照对手的思路什么意思”
顾文生的嘴角扬了扬,说道“从我刚才和张大海的对话中,你应该也听到了,张大海主动提出要尝一尝我们军统刑具的滋味,这说明他已经提前想到我们有可能会对他用刑,不管他是否真的敢于面对我们军统的酷刑,但起码可以说明,他已经做好了受刑的心理准备,在这样的情况之下,我们当然不能按照对手的思路去做,我们只有打乱对手的思路和节奏,才能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。”
赵君海再次竖起了大拇指,夸道“你小子总是能令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多谢老哥夸赞,对了,我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,现在跟家里打个招呼,不算坏了规矩吧”顾文生笑着说道。
“张大海已经抓回来了,当然不算坏规矩,右侧的那个屋子里就有电话,你去打吧。”赵君海点头说道。
“谢了。”顾文生道了个谢,转身打电话去了。
赵君海随即也回到了左侧的屋子里去了。
左侧的屋子里此时正坐这三个行动处的人,见赵君海进来,赶忙站了起来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”赵君海向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行动人员问道。
“您放心,都准备妥当了,只要顾科长一打电话,隔壁就会录音。”络腮胡答道。
“很好,告诉咱们的人,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。”赵君海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络腮胡答应道。
赵君海坐了下来,手下给他递了杯茶。
此时看似平静的他,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在整个北平站里,赵君海愿意亲近的人并不是很多,顾文生却是其中之一,因为通过多年的接触和了解,他很清楚顾文生是一个性情中人,而他自己也自认是一个性情中人,所以,他一直觉得自己和顾文生很投缘,尽管两人的职务相差很大。
也正因为如此,一个月前,顾文生受伤在家养病期间,赵君海是唯一一个登门看望他的人。
赵君海自认自己是十分了解顾文生的,可是,最近一段时间,他感觉自己有些看不透顾文生了,之前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直到今晚的抓捕行动和刚才顾文生的一番看似不伦不类的策反行动,他才明白过来,受伤后的顾文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变得机智百出,多谋善断,做事往往能够别出机杼,令人捉摸不透,深不可测。
但尽管如此,赵君海却始终没有怀疑过顾文生对党国的忠诚,只是他有些不明白,马寒山为什么要如此大动干戈的测试顾文生,马寒山对此给他的说法是,这次测试是为了进行内部考察,完全是对顾文生的考验,可是,赵君海明白,这件事绝对不像马寒山说的那么简单,更不可能单单为了内部的考察,除非是马寒山怀疑顾文生是共产党,需要通过这次测试对其进行甄别。
得出这个结论,令赵君海不禁惊出一头虚汗。
顾文生会有可能是共产党吗
赵君海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,却始终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,多年的军统生涯,使得像他这样的军统老特工养成了一种怀疑的习惯,一旦对某个人产生怀疑,就很难再相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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