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话
“对了,关于木村英树的调查,我们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力量。却仍旧毫无头绪,军统那边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”大掌柜又问道。
顾文生摇了摇头,说道“没有。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,这个木村英树好像从来就没有在北平出现过一样。不过。想想也对,这个人是个忍术高手,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行迹。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他,那才奇怪呢。”
“也是,想找到这个人的确有些困难。但是。我们不能轻易的放弃,尽我们的所能去找到他,要知道。一个军工专家对我们的价值根本是无可估量的。”大掌柜说道。
“这些我当然知道。您就放心吧。我会多留心的。哦,还有其它事情吗”顾文生问道。
大掌柜抬眼看了顾文生一下。嘴角显出一丝怪异的笑容,说道“还有一件小事。听说你恋爱了”
“啊啊是啊,前天晚上我们才确定的关系,您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”顾文生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他和柳若雅刚刚确定关系。没想到大掌柜这么快就知道了。只是这件事就连刘卫都还知道,大掌柜却是怎么知道的呢
“没想到你倒是承认的挺痛快的,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。”说着,大掌柜笑了笑,看向顾文生说道“至于我是怎么这么快知道的,你一向不都是很擅长分析推理吗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推测出来”
“您可真会给我出难题,我又不是神仙,在没有任何调查和取证的情况下,您就这么让我凭空推理分析,您也太高看我了。”顾文生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哈哈哈”大掌柜再次笑了起来,说道“就知道你猜不出来,其实啊,我们也是无意中知道的,小狐狸今天上午有事从你们家附近的菜市场经过,恰好看到你母亲和柳若雅也在菜市场买菜,小狐狸无意中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而这对话的内容就是关于你和柳若雅谈恋爱的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。”顾文生恍然大悟,说道。
这时,大掌柜突然用一副严肃的口气对顾文生说道“文生啊,既然说到这件事情,我就必须要提醒你一下,你谈恋爱我不反对,也没有权利反对,毕竟革命者和普通人一样,也是需要爱情的,就像我不反对小狐狸和刘卫一样。但是,我们必须要清醒的认识到,与革命者恋爱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,尤其是像我们这种从事秘密工作的,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,一旦我们暴露,危及的不仅仅是我们自己的生命,同时,也会危及到伴侣的生命。所以,我们必须要为对方多做考虑,不能头脑一热,只顾眼前,却忘了以后会发生的危险。”
听了大掌柜的这番话,顾文生也肃容说道“您说的这些,我都有想过,而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首先,我确定自己真的很爱若雅,而若雅也同样爱我,所以,我才会和她确定恋爱关系;其次,对于我的真实身份,除了我的父母,我并没有隐瞒我家里的人,这一点,我想刘卫和小狐狸一定告诉过您。”
闻言,大掌柜点点头,说道“不错,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,只是我并不认同你的这个做法,毕竟我们从事秘密工作,特殊的工作性质要求我们,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,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人,也要做到绝对的保密。但是,当时你还没有加入我们的组织,我也不好过多的用地下工作的保密守则这些条条框框来要求你,而且,我相信,在向她们表明自己身份的这件事上,你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。”
顾文生没有想到大掌柜居然如此理解自己,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,点头说道“您说的没错,我并不是盲目的去这么做的,我确实有自己的考量和考虑。虽然在柳若雅她们四人中,除了田小雨之外,其他三人我接触的时间都不算很长,但她们的为人,我还是比较了解的。我相信,即使有一天她们不幸落入敌手,她们也绝对不会出卖我的。”
听了顾文生的这番话,大掌柜深吸了一口气,犹豫了一下,说道“我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,但是,毕竟你们接触的时间尚短,我是担心你对她们了解的不够深入。”
顾文生笑了笑,说道“对一个人了解是否深入,并不一定需要用时间去衡量。对于看人的本事,我还是很有自信的,在军统呆了这么多年,我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,也练就了我一双犀利的眼睛,我自认我是不会看错她们的。”
大掌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,正色道“不是我不相信你看人的本事,只是,有些事是我们无法去预料的,要知道,你现在是我们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,多一个人知道你身份,你就多一份危险,为了你的安全考虑,我希望你能慎重再慎重。”
“我明白您的担心,但是,请您相信我,她们都和我一样值得您相信。而且,刚才我就说过,我选择向她们透露我的真实身份,是有我自己的考量和考虑的。”顿了一下,顾文生接着说道“首先,我所考量的是,我们与敌人的斗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是需要长期进行斗争的。而在与敌人长期斗争的过程中,我不希望我每天回到家还要去扮演另一个人,况且,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,每天朝夕相处,难免会被她们发现蛛丝马迹,所以说,与其隐瞒欺骗她们,不如选择相信她们,这样一来,她们不仅可以帮助我保守我身份的秘密,还可以适时的给我打掩护,虽然她们没有经过斗争的考验,但是,我相信她们一样可以成为我亲密无间的战友,就像你们一样。”
听了顾文生这番发自肺腑的话,大掌柜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上修脚的动作,陷入了沉思,好一会儿,他才抬头说道“我不得不说,你总能拿出我无法辩驳的理由说服我,说吧,还有什么原因”
顾文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说道“再有就是我的一个考虑,或者说是一个想法。战争的格局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有所改变,少了一个顾文生或是多了一个大掌柜都不会影响战争的走向,所以,我党若想获得最终的胜利,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而柳若雅等人其实就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。在同柳若雅她们几个相处的过程中,我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,她们每一个人都对国民党的独裁、专制、腐败等背离群众的做法感到十分的痛恨和不满,而与之相反的是,我党能够坚持勤俭廉洁的作风和艰苦奋斗的精神,深得百姓的拥护和爱戴,这些都深深地影响了她们,她们都是心向我党的,而且,最重要的是,她们都有一颗爱国的心,所以,我有意想要发展她们成为我们的一员,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甚至可以把她们训练成立一个特殊的女子小队。”
顾文生话落,大掌柜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,他没想到顾文生居然从一开始就抱着想要发展柳若雅等人的想法,而这个想法是否可行,是他作为北平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必须要考虑的事情。
又过了片刻,大掌柜微微的直了直身子,说道“你的这个想法我还需要研究一下,而且即使我同意,也必须要请示上级批准方可执行。”
顾文生点点头,答道“我明白,这件事并不急,虽然我有意发展他们,但是,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。”
大掌柜想了想,又说道“对于她们的安全问题,你也要多做考虑,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要做的。”
“好,我会注意的。”顾文生应道。
景山后大街。
街尾的一栋三层民宅里。
罗冰和金玉琴两人分别穿着一件粉色的相同款式的睡衣,正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起品尝着端在手里的咖啡。
此刻已是晚上九点钟半,可是两人并没有睡觉的意思,显然手里的咖啡比睡觉对她们更有吸引力。
“姐,顾处长安排你去保定,你不但没去,也没跟顾处长打招呼,这样好吗”金玉琴有些担心问罗冰道。
两人共同经历生死多年,感情很深,所以,在没人的非工作场合,金玉琴一向都称呼罗冰为姐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,让我去给新学员上课,根本就是顾文生想出来将我调离的借口,我人是否真的过去,根本没人在乎。况且,那帮子新学员都是些毛头小子,有什么好教的,有时间去教他们,我还不如在家喝喝咖啡呢。”罗冰一脸不屑的说道。
“也是。”金玉琴点点头,嘎了一口咖啡,突然又伸过头对罗冰问道“姐,咱们为什么不住站里给我们安排的公寓,却非要住到这里来”
“你说呢”罗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,头也没抬的反问道。
“我本来以为你是担心住到站里安排的公寓里会被监视,但是,又一想,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。”金玉琴说道。
“我的确担心被监视,但这却并不是主要原因。我所担心的是,如果我们住到站里安排的公寓,会影响我们来北平要做的事,毕竟公寓那边到处都是站里的人,我们一旦有什么特殊行动,会很不方便。”罗冰解释道。
“哦,也是。对了,姐,既然说到这儿了,我们的调查什么时候开始,咱们的人可都已经到齐了。”金玉琴突然说道。
罗冰喝了口咖啡,说道“不急,这件事急不得,先让他们熟悉熟悉北平的情况,过几天再说。”
“行,回头我跟潘剑说一下。”金玉琴点了点头,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说道“姐,那对魏处长的调查,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”
闻言,罗冰端着的咖啡杯在嘴边顿住,看着杯中的咖啡,罗冰的嘴角现出一丝别样的笑意,说道“也先放一放吧,顾文生已经把我调离了,如果我再插手吴天明被杀一案的话,那就等于是真的和整个北平站对着干了,这样的局面可不是我想要的,在北平的这一亩三分地,我们毕竟是初来咋到,忍一忍,先观察一下也是未尝不可的。”
“好吧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顿了一下,金玉琴突然愤愤不平的说道“姐,你说这个顾处长他也太过分了,居然这么对你,一点情分都不讲。”
“情分”罗冰淡淡的苦笑了一下,说道“说实在的,顾文生对我算是够讲情分的了。”
“他这叫讲情分姐你搞糊涂了吧,他要是真讲情分的话,他就不会反对你对魏处长动刑,更不会变着法的将你调离了。”金玉琴仍旧不愤的说道。
罗冰放下手中的杯子,坐了起来,没好气的对金玉琴说道“你呀,到了北平之后,脑子怎么变得这么迟钝你也不想想,顾文生若是真的不讲情分的话,他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借口将我调离,他完全可以在我去找他之前,就随便找个理由解除我对这个案子的调查权,那样的话,我拿他也毫无办法。”
“不是吧,姐,你的意思是说,顾处长早就知道你要去找他”金玉琴不解的问道。
“你的脑子总算是会运转了,正是如此。”罗冰点着头说道。
金玉琴歪着脑袋想了想,突然恍然说道“哦,我明白了,其实站长生病根本就是假的,他之所以装病就是猜到你还会向他提出对魏处长动刑的要求,所以,才装病躲到医院去,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件事的处置权交到顾处长的手里,借顾处长的手对付咱们,也就是说,顾处长早就知道你要去找他了。”
“虽不中,亦不远矣。”罗冰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“我想,若不是顾文生还顾及跟我的一点点情分,他或许在今天早上一上班,就可以解除我的调查权。”
此刻,顾文生若是听到罗冰的这一番话,一定会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。他的确可以不顾及丝毫的情面,在早上一上班的时候就解除罗冰的调查权,但是,他之所以没有直截了当的这么做,并不是因为他顾及和罗冰之间的情分,而是想通过与罗冰这一系列的接触,快速的深入了解罗冰的态度和处事方式。
却不想,他这么做却引起了罗冰的误解,当然,这样的误解,对顾文生来说倒不是坏事,起码,罗冰不会因此痛恨他。
“可是,依我看啊,顾处长对你就算还有情分,也是少的可怜。”金玉琴撇了撇嘴,说道。
“唉,多年未见,几成陌路,他对我还能有这点情分已经很难得了。”罗冰苦笑了一下,说道。
“姐,那你对顾处长还有情分吗”金玉琴突然问道。
“就算有,也一样所剩无几了。”罗冰叹了一声,说道。
“难不成你们都忘了当初在一起的美好了吗”金玉琴问道。
“往事虽堪回首,却已成过眼云烟,我能记住的,美好并没有多少,仇恨却有很多。”罗冰喃喃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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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文生摇了摇头,说道“没有。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,这个木村英树好像从来就没有在北平出现过一样。不过。想想也对,这个人是个忍术高手,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行迹。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他,那才奇怪呢。”
“也是,想找到这个人的确有些困难。但是。我们不能轻易的放弃,尽我们的所能去找到他,要知道。一个军工专家对我们的价值根本是无可估量的。”大掌柜说道。
“这些我当然知道。您就放心吧。我会多留心的。哦,还有其它事情吗”顾文生问道。
大掌柜抬眼看了顾文生一下。嘴角显出一丝怪异的笑容,说道“还有一件小事。听说你恋爱了”
“啊啊是啊,前天晚上我们才确定的关系,您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”顾文生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他和柳若雅刚刚确定关系。没想到大掌柜这么快就知道了。只是这件事就连刘卫都还知道,大掌柜却是怎么知道的呢
“没想到你倒是承认的挺痛快的,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。”说着,大掌柜笑了笑,看向顾文生说道“至于我是怎么这么快知道的,你一向不都是很擅长分析推理吗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推测出来”
“您可真会给我出难题,我又不是神仙,在没有任何调查和取证的情况下,您就这么让我凭空推理分析,您也太高看我了。”顾文生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哈哈哈”大掌柜再次笑了起来,说道“就知道你猜不出来,其实啊,我们也是无意中知道的,小狐狸今天上午有事从你们家附近的菜市场经过,恰好看到你母亲和柳若雅也在菜市场买菜,小狐狸无意中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而这对话的内容就是关于你和柳若雅谈恋爱的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。”顾文生恍然大悟,说道。
这时,大掌柜突然用一副严肃的口气对顾文生说道“文生啊,既然说到这件事情,我就必须要提醒你一下,你谈恋爱我不反对,也没有权利反对,毕竟革命者和普通人一样,也是需要爱情的,就像我不反对小狐狸和刘卫一样。但是,我们必须要清醒的认识到,与革命者恋爱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,尤其是像我们这种从事秘密工作的,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,一旦我们暴露,危及的不仅仅是我们自己的生命,同时,也会危及到伴侣的生命。所以,我们必须要为对方多做考虑,不能头脑一热,只顾眼前,却忘了以后会发生的危险。”
听了大掌柜的这番话,顾文生也肃容说道“您说的这些,我都有想过,而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首先,我确定自己真的很爱若雅,而若雅也同样爱我,所以,我才会和她确定恋爱关系;其次,对于我的真实身份,除了我的父母,我并没有隐瞒我家里的人,这一点,我想刘卫和小狐狸一定告诉过您。”
闻言,大掌柜点点头,说道“不错,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,只是我并不认同你的这个做法,毕竟我们从事秘密工作,特殊的工作性质要求我们,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,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人,也要做到绝对的保密。但是,当时你还没有加入我们的组织,我也不好过多的用地下工作的保密守则这些条条框框来要求你,而且,我相信,在向她们表明自己身份的这件事上,你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。”
顾文生没有想到大掌柜居然如此理解自己,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,点头说道“您说的没错,我并不是盲目的去这么做的,我确实有自己的考量和考虑。虽然在柳若雅她们四人中,除了田小雨之外,其他三人我接触的时间都不算很长,但她们的为人,我还是比较了解的。我相信,即使有一天她们不幸落入敌手,她们也绝对不会出卖我的。”
听了顾文生的这番话,大掌柜深吸了一口气,犹豫了一下,说道“我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,但是,毕竟你们接触的时间尚短,我是担心你对她们了解的不够深入。”
顾文生笑了笑,说道“对一个人了解是否深入,并不一定需要用时间去衡量。对于看人的本事,我还是很有自信的,在军统呆了这么多年,我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,也练就了我一双犀利的眼睛,我自认我是不会看错她们的。”
大掌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,正色道“不是我不相信你看人的本事,只是,有些事是我们无法去预料的,要知道,你现在是我们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,多一个人知道你身份,你就多一份危险,为了你的安全考虑,我希望你能慎重再慎重。”
“我明白您的担心,但是,请您相信我,她们都和我一样值得您相信。而且,刚才我就说过,我选择向她们透露我的真实身份,是有我自己的考量和考虑的。”顿了一下,顾文生接着说道“首先,我所考量的是,我们与敌人的斗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是需要长期进行斗争的。而在与敌人长期斗争的过程中,我不希望我每天回到家还要去扮演另一个人,况且,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,每天朝夕相处,难免会被她们发现蛛丝马迹,所以说,与其隐瞒欺骗她们,不如选择相信她们,这样一来,她们不仅可以帮助我保守我身份的秘密,还可以适时的给我打掩护,虽然她们没有经过斗争的考验,但是,我相信她们一样可以成为我亲密无间的战友,就像你们一样。”
听了顾文生这番发自肺腑的话,大掌柜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上修脚的动作,陷入了沉思,好一会儿,他才抬头说道“我不得不说,你总能拿出我无法辩驳的理由说服我,说吧,还有什么原因”
顾文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说道“再有就是我的一个考虑,或者说是一个想法。战争的格局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有所改变,少了一个顾文生或是多了一个大掌柜都不会影响战争的走向,所以,我党若想获得最终的胜利,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而柳若雅等人其实就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。在同柳若雅她们几个相处的过程中,我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,她们每一个人都对国民党的独裁、专制、腐败等背离群众的做法感到十分的痛恨和不满,而与之相反的是,我党能够坚持勤俭廉洁的作风和艰苦奋斗的精神,深得百姓的拥护和爱戴,这些都深深地影响了她们,她们都是心向我党的,而且,最重要的是,她们都有一颗爱国的心,所以,我有意想要发展她们成为我们的一员,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甚至可以把她们训练成立一个特殊的女子小队。”
顾文生话落,大掌柜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,他没想到顾文生居然从一开始就抱着想要发展柳若雅等人的想法,而这个想法是否可行,是他作为北平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必须要考虑的事情。
又过了片刻,大掌柜微微的直了直身子,说道“你的这个想法我还需要研究一下,而且即使我同意,也必须要请示上级批准方可执行。”
顾文生点点头,答道“我明白,这件事并不急,虽然我有意发展他们,但是,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。”
大掌柜想了想,又说道“对于她们的安全问题,你也要多做考虑,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要做的。”
“好,我会注意的。”顾文生应道。
景山后大街。
街尾的一栋三层民宅里。
罗冰和金玉琴两人分别穿着一件粉色的相同款式的睡衣,正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起品尝着端在手里的咖啡。
此刻已是晚上九点钟半,可是两人并没有睡觉的意思,显然手里的咖啡比睡觉对她们更有吸引力。
“姐,顾处长安排你去保定,你不但没去,也没跟顾处长打招呼,这样好吗”金玉琴有些担心问罗冰道。
两人共同经历生死多年,感情很深,所以,在没人的非工作场合,金玉琴一向都称呼罗冰为姐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,让我去给新学员上课,根本就是顾文生想出来将我调离的借口,我人是否真的过去,根本没人在乎。况且,那帮子新学员都是些毛头小子,有什么好教的,有时间去教他们,我还不如在家喝喝咖啡呢。”罗冰一脸不屑的说道。
“也是。”金玉琴点点头,嘎了一口咖啡,突然又伸过头对罗冰问道“姐,咱们为什么不住站里给我们安排的公寓,却非要住到这里来”
“你说呢”罗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,头也没抬的反问道。
“我本来以为你是担心住到站里安排的公寓里会被监视,但是,又一想,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。”金玉琴说道。
“我的确担心被监视,但这却并不是主要原因。我所担心的是,如果我们住到站里安排的公寓,会影响我们来北平要做的事,毕竟公寓那边到处都是站里的人,我们一旦有什么特殊行动,会很不方便。”罗冰解释道。
“哦,也是。对了,姐,既然说到这儿了,我们的调查什么时候开始,咱们的人可都已经到齐了。”金玉琴突然说道。
罗冰喝了口咖啡,说道“不急,这件事急不得,先让他们熟悉熟悉北平的情况,过几天再说。”
“行,回头我跟潘剑说一下。”金玉琴点了点头,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说道“姐,那对魏处长的调查,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”
闻言,罗冰端着的咖啡杯在嘴边顿住,看着杯中的咖啡,罗冰的嘴角现出一丝别样的笑意,说道“也先放一放吧,顾文生已经把我调离了,如果我再插手吴天明被杀一案的话,那就等于是真的和整个北平站对着干了,这样的局面可不是我想要的,在北平的这一亩三分地,我们毕竟是初来咋到,忍一忍,先观察一下也是未尝不可的。”
“好吧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顿了一下,金玉琴突然愤愤不平的说道“姐,你说这个顾处长他也太过分了,居然这么对你,一点情分都不讲。”
“情分”罗冰淡淡的苦笑了一下,说道“说实在的,顾文生对我算是够讲情分的了。”
“他这叫讲情分姐你搞糊涂了吧,他要是真讲情分的话,他就不会反对你对魏处长动刑,更不会变着法的将你调离了。”金玉琴仍旧不愤的说道。
罗冰放下手中的杯子,坐了起来,没好气的对金玉琴说道“你呀,到了北平之后,脑子怎么变得这么迟钝你也不想想,顾文生若是真的不讲情分的话,他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借口将我调离,他完全可以在我去找他之前,就随便找个理由解除我对这个案子的调查权,那样的话,我拿他也毫无办法。”
“不是吧,姐,你的意思是说,顾处长早就知道你要去找他”金玉琴不解的问道。
“你的脑子总算是会运转了,正是如此。”罗冰点着头说道。
金玉琴歪着脑袋想了想,突然恍然说道“哦,我明白了,其实站长生病根本就是假的,他之所以装病就是猜到你还会向他提出对魏处长动刑的要求,所以,才装病躲到医院去,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件事的处置权交到顾处长的手里,借顾处长的手对付咱们,也就是说,顾处长早就知道你要去找他了。”
“虽不中,亦不远矣。”罗冰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“我想,若不是顾文生还顾及跟我的一点点情分,他或许在今天早上一上班,就可以解除我的调查权。”
此刻,顾文生若是听到罗冰的这一番话,一定会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。他的确可以不顾及丝毫的情面,在早上一上班的时候就解除罗冰的调查权,但是,他之所以没有直截了当的这么做,并不是因为他顾及和罗冰之间的情分,而是想通过与罗冰这一系列的接触,快速的深入了解罗冰的态度和处事方式。
却不想,他这么做却引起了罗冰的误解,当然,这样的误解,对顾文生来说倒不是坏事,起码,罗冰不会因此痛恨他。
“可是,依我看啊,顾处长对你就算还有情分,也是少的可怜。”金玉琴撇了撇嘴,说道。
“唉,多年未见,几成陌路,他对我还能有这点情分已经很难得了。”罗冰苦笑了一下,说道。
“姐,那你对顾处长还有情分吗”金玉琴突然问道。
“就算有,也一样所剩无几了。”罗冰叹了一声,说道。
“难不成你们都忘了当初在一起的美好了吗”金玉琴问道。
“往事虽堪回首,却已成过眼云烟,我能记住的,美好并没有多少,仇恨却有很多。”罗冰喃喃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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